十九歲夫君穿來與我和離後_第1章 嫁給謝觀玉的第五年
嫁給謝觀玉的第五年。
他不再冷若冰霜,會在下值後為我買回桂花巷的甜水,也會在夜裡與我纏綿。
但就在他出外差時。
十九歲的謝觀玉突然出現在府中。
他的神情淡漠:「這樁婚事非我所願,不若和離,你另尋個好人家嫁了。」
我恍惚片刻。
想到這些年的冷遇,眼睫微垂下去,點了點頭,說:「好。」
01
夏日暑熱,院中槐花隨風搖晃。
午睡將醒時,墨青伺候我起身,臉上帶了喜色:「娘子,姑爺提前回來了!」
聞言,我的眼神清明瞭些許。
就在半個月前,謝觀玉被派去出外差,走之前,他將我摟在懷裡,細細密密的吻落在我的額頭、鼻尖,最後落在唇上,開口時已然啞了嗓:「此行要去一個月,不能見阿杳,阿杳記得給為夫寫信。」
我答應了。
但至今還未寄去一封。
他難不成是為了這個回來的?
我心下無奈,卻還是梳洗了一番。
隔著一面竹簾。
謝觀玉正站在簷下,側臉清雋。
這是惱我不寄信?
我沒多想,撩開竹簾過去,從後抱住了他的腰,溫聲喚:「夫君回來了呀!」
話音未落。
整個人就被一股大力甩開了。
我沒防備,後退了幾步,險些摔倒。
面前,男人回過頭來,面若冠玉,只見一雙丹鳳眼裡滿是疏離和戒備:「紀姑娘自重。」
紀,紀姑娘?
我的眉頭緊皺。
難不成他失憶了?
但等看清他的臉,心臟驟然縮了下。
幾乎是瞬間,我就認出了。
面前之人不是二十四歲的謝觀玉,是十九歲的謝觀玉!
02
我的喉嚨有些乾澀,半晌,才擠出一句:「你......」
這是怎麼回事?
為何十九歲的謝觀玉會出現在這裡?
那二十四歲的謝觀玉呢?
難不成時空錯亂?
這實在荒謬。
可我又不知該如何問起。
畢竟。
十九歲的謝觀玉與我素昧平生,也並不心儀我。
他自有心中明月。
只可惜,那姑娘另嫁了高門。
我是與他門當戶對嫁進來的。
謝夫人極喜歡我,對我格外好,幾乎是拿我當半個女兒對待。
但謝觀玉卻一直反感這門婚事,對我冷若冰霜。
成婚後第一年。
他未踏入我房中半步。
我並未抱怨,偶爾為他做些茶點送去,倒也相安無事。
有一回去赴宴,我與他同坐馬車,下馬車時,他朝我伸出手,我的眸光微動,還以為他總算溫柔了些,遂將手搭上去。
可下一刻,我險些跌下馬車。
他急忙低下頭來:「抱歉。」
我勉強站直身子,餘光瞧見一道熟悉的身影。
原是武寧侯同他夫人也下了馬車。
那女子正好是謝觀玉年少動過心的人。
是以他下意識抽回了手。
事後,他也覺愧疚,為我送來了不少釵環首飾,權當補償。
我也不是拿著小事不放的人,這事兒便過去了。
成婚的第二年。
我們開始相敬如賓。
他醉酒後,會呢喃著那姑娘的名字,為她雕刻玉簪。
我一問,他便沉默不語地走開。
後來那玉簪他沒送出手,回來送了我,被我壓在了妝匣底。
其實,那個時候我並不怨他。
年少時動過心的人,確實很難忘。
與素昧平生的人成婚,沒有感情也屬尋常。
只是夜半。
望著那一輪澄淨明月,我難以入眠,獨自坐在窗前,眼淚無聲滑落。
遠嫁而來,心中本就不安。
如今更是惶恐。
竟不知,這樣的日子何時才能到頭。
我和謝觀玉的關係轉變在婚後的第三年。
那時候天降大雨。
小廝傳信,謝觀玉正在安置流民,被困破舊小廟。
雨急風驟,颳倒了樹。
婆母憂心暈厥,我不忍她驚惶,不顧墨青阻攔,硬是讓人套了馬車去接他。
可臨到破廟時。
馬兒被吹倒的雜物所驚,發了性,將我甩下馬車。
車伕壓根顧不得我,隨著馬車橫衝直撞而去。
我跌在地上,手肘、膝蓋劇痛,疼得幾乎落淚,強撐著起身,這才一瘸一拐進了破廟。
謝觀玉見了我,瞳孔劇震,趕忙上前扶住我:「你怎麼來了?」
我勉強一笑:「我來接夫君回家,可是......馬車跑了。」
我......好像又搞砸了。
聞言,謝觀玉的眼神極為複雜,他脫下外裳,將我裹住,語氣有些不自然:「可摔到哪裡了?」
我不知那時有多狼狽,搖頭表示無礙。
幸而無人受傷,車伕安然回府。
但謝觀玉自那之後,對我的態度就好了許多。
他開始踏入我的主院,也不再冷落我,在榻上,他的動作生澀而溫柔:「可弄疼你了?」
我紅著臉搖頭。
他的臉也很紅,眼神卻灼亮痴迷。
03
此後的日子裡。
我們慢慢拉近關係。
可他的目光偶爾還是會落在姜姑娘身上。
直到秋獵遇險。
姜姑娘為求自保,情急之下將我拉在身前擋刀。
生死一線間,他拉弓射箭,救下了我,也驟然看清了姜姑娘真面目。
他後怕不已,認清了自己的心,開始安心當一個好夫君。
我們會在春日踏青、夏日遊湖、秋日賞楓、冬日烹茶。
哪怕到了夜裡,也會極致纏綿。
可那是五年後。
期間經過了太多太多事。
獨守的無數個空房和流過的眼淚,若一筆筆記錄在冊,怕是能堆滿案桌。
果不其然,眼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