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九歲夫君穿來與我和離後_第3章 陡然被他攔住
陡然被他攔住,侍女愣了一下,但她是在院中常年伺候的,也知道內情,疑惑道:「夫人已經搬走了呀,大人您不是已經和夫人和離了嗎?」
話音落下的瞬間,謝觀玉如遭雷劈。
06
「什麼?」
謝觀玉第一時間還以為是自己聽錯了,又重複了一遍:「你剛剛說什麼?」
和離?
他怎麼可能和阿杳和離?
且不論他今日才回京,就算他沒出外差,也斷不可能同阿杳提和離二字。
定是他聽錯了。
一定是的。
許是他的臉色太過莫測,侍女哆嗦了下,哪裡敢隱瞞,結結巴巴地說:「大人,您與夫人前幾日就和離了啊......墨青姐姐跟著夫人走了。」
這下就連身後的雲寒都聽清了,瞪大了眼睛:「這怎麼可能?大人分明——」
他正要說他們今日才歸,卻被謝觀玉打斷:「我前幾日回來過?」
這問題實在奇怪。
侍女眼中浮現疑惑,卻還是老實地點點頭。
「下去吧。」
謝觀玉在官場磨鍊數年,自然能看出這侍女所言並非謊言,壓下心頭的驚濤駭浪,擺擺手讓人下去。
等侍女走後,他的臉色才徹底陰沉下去。
莫不是有人冒充他?
可這不可能啊。
若當真是長相相似之人,阿杳斷然不會輕信。
茫然、慌亂,恐懼,無數的情緒爭先恐後湧上心頭,謝觀玉的身子踉蹌了下,所幸被雲寒扶住了。
雲寒面露擔憂:「大人,此事實在詭異,不如先去打聽一番夫人現在所居何處,等見了面,一切定能明瞭。」
一語點醒了謝觀玉。
他恢復冷靜:「先去問過母親,母親斷然不會同意我們和離的。」
07
謝夫人確實不同意和離。
她看出了不對勁,悄悄命人攔下了那個去官府的小廝。
是以,十九歲的謝觀玉被勒令來接我回去時,臉色似結了冰:「你早料到母親會阻攔?我還以為你那般痛快答應,是有幾分風骨,卻不想,竟是玩弄心計,是我錯看了你。」
年輕的謝觀玉長身玉立在院中,開口字字誅心。
我的心臟微疼。
他已經很久沒有和我說過這樣的話了。
但剛成婚時。
凡婆母偏幫於我,他便冷了神色:「母親喜歡你不代表我也喜歡你,莫離我太近。」
疏離又傷人。
所幸我早就已經熬過了,如今再聽,倒也不再生出波瀾。
我淡聲解釋:「謝公子誤會了,我並無要回謝家的意思,謝夫人那裡,我會去信家中,讓母親同她說清。」
如今家中姊妹都已嫁人,過得幸福美滿。
便是我和離,事情只要別鬧得太過,影響不到她們。
見我神情平靜,不似作偽,謝觀玉眸光微動了下,但很快,他拂袖轉身:「如此便好,今日我會親自去一趟官府。」
他現在已經知道與我成婚五載,卻不能理解。
這麼些年。
他到底是如何忍受的?
眼下一別兩寬,是最好的結局。
我不置可否。
目送他的背影出了門。
我覺得有些疲倦,轉身要往回走。
可下一刻。
門外忽然傳來熟悉的聲音:「阿杳!」
我的腳步一頓,倏地回頭,恰好撞進一雙著急的眼睛。
是二十五歲的謝觀玉!
08
饒是我再平靜,此刻也忍不住睜大了眼睛。
怎麼會......同時出現兩人?
還不及思考,眼前突然多了一道陰影,下一瞬,整個人被擁進一個溫熱的懷抱。
男人用的力氣很大,像是對待失而復得的寶物。
我的雙手頓在半空,一時之間竟有些無措。
這實在太荒謬了。
上一刻,十九歲的謝觀玉還說要親自去官府辦和離。
下一刻,二十四歲的謝觀玉就出現在了眼前。
過了好一會兒,謝觀玉才鬆開我,垂眸看著我愣神的表情,眼底流露出心疼:「我已經聽母親說了,以前的我突然出現,和你提了和離,你別當回事,我現在絕沒有要和你和離的意思!」
「對了,母親說,讓他來接你回府了,他人呢?」
說著,謝觀玉環顧了一下四周,卻沒有看見另一個「謝觀玉」。
我定了定神,平靜地看著面前的人。
二十四歲的謝觀玉成熟穩重,會照顧我的情緒,會心疼我。
可——
我沒有告訴他另一個謝觀玉去做什麼了,只拉住他,輕聲道:「我帶你去一個地方。」
09
謝觀玉不明所以,但還是答應了。
我怕兩人同時出現引起亂子,拿了一頂帷帽給他戴上。
他沒拒絕,只牢牢地牽住我的手。
墨青駕馬車,我們一路去了鋪面。
「到了,下車吧。」
我抽回自己的手,兀自先下了馬車。
手心一空,謝觀玉眸光微晃了下,隱隱透出幾分不安來,他跟著下了馬車。
我帶著他去了鋪子裡。
臨近傍晚,太陽沒那麼毒辣了。
來採買東西的人不少。
我沒再管謝觀玉,去了鋪面後面的小室。
那裡空間不大。
桌面上堆了賬本。
我在椅子上坐下,撥了撥算盤,開始理賬。
謝觀玉一直沒作聲,就那麼看著我。
從理賬,到有客人發生爭執,掌櫃來請示我。
一直到我處理完事情。
天也徹底黑下來。
謝觀玉站了足足半個多時辰。
他定睛看著我,再開口時,嗓音裡摻雜了幾分不易察覺的顫抖:「阿杳,你這是何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