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九歲夫君穿來與我和離後_第2章 見我出神
見我出神,謝觀玉並不在乎,冷眼掃過我的臉:「紀姑娘,這樁婚事非我所願,不若和離,你另尋個好人家嫁了,謝家願為你出一份嫁妝。」
他大抵是才回來,以為這是我們剛剛成婚的時候。
還不知道我們已成婚五載。
也不知道,五年後的他會與我如膠似漆。
聽見他的話,我的眼睫微垂。
其實當年他也說過這樣的話。
可彼時我才遠嫁而來,若立時和離,名聲有損,家中還有姊妹待嫁,怕連累了她們。
於是只道:「若夫君不喜,可分房而居。」
但現在,情況不一樣了。
身後的墨青瞪大了眼,下意識就要開口:「姑爺......」
「墨青。」
我打斷了她的話。
墨青著急地看向我。
我復又抬眼,對上那雙清冷眼眸,輕點了點頭:「好。」
若真是時空錯亂。
我可不願與十九歲的謝觀玉糾纏,花上大把的時間、精力還有眼淚再次與他相愛。
那太累了。
04
許是沒想到我那麼痛快就答應了。
謝觀玉明顯愣了下,他的眉頭下意識皺起,卻不是後悔,而是鬆了口氣:「那我這便寫和離書。」
「且慢。」
我輕聲開口。
聞言,謝觀玉眼底掠過果然如此,眉眼間浮現不耐煩:「怎麼了?」
這個時候的他認定我遠嫁而來,定舍不下這門婚事,故而有些心煩。
但我並沒在意,只是道:「你我和離一事,婆母必然不會答應,不如先瞞著,等我離府之後再提。」
自古成婚是結兩姓之好。
和離自然要經過兩家長輩首肯。
但婆母還盼著抱孫子呢。
從前她便不允謝觀玉對我不好,現在知道我們感情好了,驟然提和離,定然會將這五年的事都說出來,到時候場面反而尷尬。
等我說完,謝觀玉面上明顯浮現驚訝之色,但很快,他就反應了過來,看向我的眼神多了一絲好感:「我知道此事委屈了你,往後你我便以兄妹相稱,若有事,儘可來找我。」
我淡笑不語。
兄妹,是做不成的。
......
我同謝觀玉一道去了書房。
路上,墨青也察覺出怪異了,低聲在我耳邊道:「姑娘,姑爺怎麼好像怪怪的,好像,好像年輕了一些。」
我沒回答,只默默看了她一眼。
她也明白嫁進謝家後,前幾年我受的委屈,一時間也不作聲了。
待行至書房。
謝觀玉挽袖落筆。
他寫得一手好字。
字跡遒勁有力,很有風骨。
應了那句,揮毫列錦繡,落紙如雲煙。
我靜靜看著他寫和離書,腦海中卻不自覺浮現出就在半年前,二十四歲的謝觀玉將我圈在懷裡,握著我的手,與我一同作畫。
可畫著畫著,我略一偏頭,唇瓣不小心觸到他的臉頰。
男人的動作一頓,登時眼神暗下。
到最後,畫是沒畫成的,唇上的口脂倒沒了。
「好了。」
思緒突然被打斷。
我回過神,心中驀地湧上煩悶。
好不容易焐熱了的心,一夜之間,迴歸冰封,任誰都不痛快。
心下不虞,面上自然也沒了好臉色。
我拿過他手中的和離書,利落地簽上了名字。
謝觀玉的名字已落下。
等去過官府備案,這門婚事算是徹底完了。
我拿著和離書出門時,撂下一句:「明日母親會出門上香,我明日搬走,今晚清點嫁妝。」
謝觀玉沒開口。
他站在原地,看著我離去的背影,明明該覺輕鬆,可不知為何,他心裡隱隱有種不妙的感覺,但也說不清是什麼,輕搖了搖頭,不再多想。
05
翌日,待婆母的馬車走後。
謝觀玉派了小廝去官府辦和離的事。
以他如今的身份,什麼事都辦得很快。
他貼身的小廝雲寒原先跟著他一起出外差了,至今還沒回來。
也不知是不是出了什麼意外。
但我也沒什麼立場去問,等清點過嫁妝,搬去了京城的一間院子。
這五年,我也並不是什麼也沒做。
我打理謝家產業的同時,也經營了自己的鋪面,攢了不少積蓄。
夠我自己一個人活得好。
倒是墨青還有些惆悵:「姑娘好不容易和姑爺感情好了,這都是什麼事兒啊。」
我的神情微頓了下:「好了,快去收拾吧。」
「是。」
......
幾日之後,京郊的一輛馬車上。
雲寒駕著馬車,回頭往裡頭看了一眼,笑道:「大人早了好幾日回來,夫人定然歡喜!」
車廂內。
面容俊美的男人聞言唇角微微上揚,目光掃過手邊的東西。
一大匣子的釵環和胭脂。
都是他挑的當地最好最貴的。
阿杳愛美,定然會喜歡。
想到那雙含笑眼眸,謝觀玉心頭燥熱。
他和阿杳已經分別了足足十八日五個時辰!
等回去後,定要問問府裡管事是怎麼做事的,竟讓阿杳忙得都無暇給他寄信!
想到什麼,他驀地開口:「回去時去一趟桂花巷,阿杳最愛吃那邊的桂花酥酪。」
「哎。」
雲寒嘿嘿笑著。
等入了京,馬車特意轉去了桂花巷。
等買好了桂花酥酪,這才回府。
一進府,謝觀玉就直奔主院。
至於母親那裡,晚一些同阿杳一起去問安便是。
但出乎他意料的是。
阿杳不在。
主院空空蕩蕩的。
連墨青也不在。
這是出門了?
他隨手攔住一個灑掃的侍女問:「夫人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