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後,我把狀元郎讓給了丫鬟_第2章
”
父親臉色一沉。
“陸狀元剛中頭名,便敢在顧府教訓本相的夫人?”
陸懷謙這才意識到,他已經不是前世權傾朝野的首輔。
如今的他,只是一個剛剛考中狀元、尚未正式授官的寒門學子。
他壓下怒氣,拱手賠罪。
我讓鳴玉拿出早已準備好的供狀。
“陸狀元與秋棠既然真心相愛,顧家願意成全。”
“但秋棠在顧府期間冒充我的身份,與外男私會,還盜用我的詩稿和琴譜。此事若不說清楚,日後恐怕又有人將責任推到顧家頭上。”
陸懷謙的眼神驟然一冷。
“你什麼意思?”
“沒什麼意思。”
我將供狀放在桌上。
“秋棠親自寫明,她自願冒充顧家小姐,與你私定終身。顧家今日才得知她懷孕,從未逼迫、責打,也不對她今後的安危負責。”
“陸狀元再簽字確認,你們便可以離開。”
秋棠渾身發抖。
陸懷謙盯著我。
“你怕我將來找你報仇?”
“我怕瘋狗亂咬人。”
屋裡瞬間安靜。
父親險些笑出聲,又強行板住臉。
陸懷謙眼中刀意翻湧,卻還是簽了名字。
他迫不及待帶著秋棠離開,彷彿多留一刻,我便會害死他的心上人。
走到門口時,我叫住他。
“陸懷謙。”
他回過頭。
我看著那張熟悉到令我作嘔的臉。
“上一世的賬,還沒清。”
3
陸懷謙讓秋棠先上馬車,獨自留在顧府後巷等我。
我剛從角門出來,他便冷聲道:“你也回來了。”
“是。”
“既然你主動放了秋棠,我可以暫時不動顧家。”
他語氣高高在上,彷彿在給我恩賜。
“前世你害死秋棠,我折磨你十年,你也用顧家的權勢享盡富貴。如今你我各走各路,算是兩清。
”
“兩清?”
我想起父親滾落刑臺的人頭,想起母親在流放路上死不瞑目的樣子,忍不住笑了。
“陸懷謙,你是不是忘了,我父親、母親、嫂嫂和侄兒,全都因你而死?”
“顧家捲入謀逆,是顧衡自己不謹慎。”
“他沒有謀逆!”
“證據確鑿。”
“證據是你放進去的!”
陸懷謙神色微變。
前世顧家被抄後,父親書房裡搜出一封安王的親筆信。
信是真的,收信人卻不是父親。
那封信原本在安王軍師手中,是陸懷謙趁亂拿到後,藏進父親收藏的古畫畫軸裡。
他明明知道父親無辜,卻為了報復我,親手將顧家送上絕路。
陸懷謙沉默片刻,又恢復冷漠。
“若不是你害死秋棠,我不會對顧家出手。”
“她不是我害死的。”
“她的遺書寫得清清楚楚。”
“你查過字跡嗎?問過她身邊的人嗎?想過她為何寧可投井,也不敢告訴你真相嗎?”
“顧令儀。”
他不耐煩地打斷我。
“你一向驕縱善妒,事到如今還想狡辯?”
“秋棠都告訴我了。你的詩詞由她代寫,琴曲由她代作,你所謂的才女名聲,不過是奴婢替你撐起來的虛名。”
我終於明白。
秋棠不只偷了我的身份,她還將我寫的詩、作的畫與琴譜,都說成是自己的東西。
陸懷謙前世與她見面的次數不多,只看過幾封抄錄過的詩稿,聽她講過我與兄長討論的文章,便認定她是才華橫溢的相府千金。
真相揭開後,他依然願意相信她。
並不是秋棠騙術高明,是他太想相信,我這樣出身優越的女子,一定空有其表,秋棠那樣柔弱卑微的姑娘才是真正蒙塵的明珠。
“你說得對。”
我點頭。
陸懷謙有些意外。
我繼續道:“既然秋棠才華橫溢,你更應該好好珍惜她。”
“不要有朝一日發現她連一首完整的詩都寫不出來,又回頭說真正愛的人是我。”
他的臉色瞬間陰沉。
“你做夢。”
“那便記住今日的話。”
我走到他面前,壓低聲音。
“你我之間,從來沒有兩清。”
“這一世,你最好不要落在我手裡。”
“不然前世顧家受過的苦,我會一點一點討回來。”
4
我回到正院時,父親和母親都在等我。
父親顧衡官居左相,在朝中以溫和寬厚著稱。前世正因為他念舊、重情,又不願將人往壞處想,才給了陸懷謙一次次接近顧家的機會。
這一次,我沒有隱瞞。
我將陸懷謙在後巷說的話,一字不漏地告訴父親。
當然,我沒有提重生,只說此人提親前故意將聲勢鬧大,讓所有人誤以為他要求娶相府小姐,等到了顧家才點名要娶丫鬟,分明是想借顧家成名。
父親越聽,臉色越沉。
“一個新科狀元,迎娶誰是他的自由。”
“可他打著相府名號引來滿城關注,轉頭又擺出不畏權勢、只求真愛的模樣,確實心思不正。”
母親更關心另一件事。
“秋棠冒用你的身份這麼久,你當真一點都不知道?”
“不知道。”
我拿出從秋棠房中搜出的詩稿。
紙上抄錄的,都是我早年寫過的詩句。其中一些曾在家宴上讀過,另一些是我與兄長唱和時隨手寫下的。
她偷偷抄走,再謄寫一份送給陸懷謙。
母親氣得眼圈發紅。
“我將她當作半個女兒養,教她識字,讓她和你一起聽先生講課。
”
“她卻偷你的身份,毀你的名聲!”
“她已經離開了。”
我握住母親的手。
“現在最重要的,不是追究秋棠,而是護住顧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