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後,我把狀元郎讓給了丫鬟_第3章
”
父親蹙眉看我。
“令儀,你是不是還知道什麼?”
我沉默片刻。
“我做了一個夢。”
“夢裡安王謀反,顧家被人栽贓,全家獲罪。那封所謂的密信,被人藏在安王送給父親的《秋江獨釣圖》的畫軸裡。”
父親顯然不信。
“夢怎可當真?”
“七日後,安王會派人送來一幅前朝韓若虛的《秋江圖》,說是感謝父親在朝中替他的封地賑災撥款說話。”
“父親可先等七日。”
“若畫當真送來,往後便信我一次。”
父親看著我蒼白的臉,最終點了頭。
離開書房時,一道身影從院牆上翻下來,差點砸在我面前。
我身邊的護衛同時拔刀。
來人趕忙舉起雙手。
“別動手,是我!”
謝臨川穿著一身緋色錦袍,頭上的玉冠都摔歪了。
他是承恩侯府三公子,也是皇后娘娘最疼愛的侄兒。
前世,他曾在陸懷謙提親後趕來求娶。
可那時我已經答應婚事,只能拒絕。
顧家出事後,昔日親友避之不及,只有謝臨川四處奔走。他主動入仕查案,最後找到陸懷謙栽贓的證據,替顧家洗清了冤屈。
可那時父親已經死了。
母親、嫂嫂和侄兒也回不來。
我同樣死在了寒潭裡。
謝臨川從地上爬起來,緊張地打量我。
“陸懷謙求娶的不是你?”
“不是。”
他長長鬆了一口氣,緊接著從懷裡掏出一張婚書。
“那你考慮考慮我。”
我看著他發紅的耳朵,眼眶突然酸了。
5
謝臨川的求親,比陸懷謙還要突然。
他沒有準備二十八抬聘禮,也沒有帶媒人。
只有一張婚書。
上面寫著:
“謝臨川自願將名下田莊十一處、鋪面六間、京郊溫泉別院一座,悉數交由顧令儀掌管。
”
“婚後不納妾,不置通房。”
“若違此諾,顧令儀可攜全部財產歸家,謝臨川不得阻攔。”
我看完,抬頭問他:“你就不怕我拿了你的東西逃跑?”
“你要是肯拿,說明你至少願意嫁。”
他說得理直氣壯。
“至於逃跑,我再追就是了。”
前世我只覺得謝臨川是個被家中寵壞的紈絝。後來才知道,他並非沒有能力,只是家中父母兄姐皆在,不需要他承擔什麼。
顧家出事後,他一夜之間長大。
他可以為了尋找證據幾個月不眠不休,也可以跪在太子府外,頂著風雪請求重查舊案。
我欠他一條命,也欠他替顧家討回的公道。
但我不願因為報恩嫁他。
“謝臨川。”
“你為何想娶我?”
他臉上的笑慢慢收起。
“因為我喜歡你。”
“從什麼時候開始?”
“你十二歲那年,把我推進荷花池。”
我一時沒有想起來。
“那時我嘲笑你寫的字像螃蟹爬,你追著我打。我站在池邊還敢嘴硬,你便將我推下去了。”
“這也值得喜歡?”
“你把我推進去以後,自己又跳下來救我。”
謝臨川笑了。
“我當時覺得,怎麼會有這麼兇,又這麼心軟的姑娘。”
我忍不住彎起嘴角。
“我現在不想立刻成親。”
“可以先定親。”
“若我以後後悔呢?”
“那便退婚。”
他將婚書塞進我手裡。
“顧令儀,你不用因為任何人的恩情嫁我。”
“前世我救顧家,是我願意。”
我猛地抬頭。
“你說什麼?”
謝臨川神色一僵,隨後笑得有些不自然。
“我說......若我將來救了顧家,也是我願意。”
他在撒謊,但我沒有追問。
有些事情,等他願意說時,自然會說。
三日後,顧家與承恩侯府交換庚帖。
我和謝臨川正式定親。
陸懷謙得知訊息,當晚便堵在我的馬車前。
他冷笑道:“謝臨川前世不過是個無所事事的紈絝,你竟然選他?”
“至少他不會為了女人害死我全家。”
“他能給你什麼?”
“尊重。”
我放下車簾。
“這恰好是你最缺的東西。”
6
七日後,安王府果然送來一幅《秋江圖》。
送禮的人笑著說,安王感激父親在朝中替災民說話,特地尋來名畫酬謝。
父親沒有收。
他當著送禮使者與三名御史的面,命人登記畫卷來歷,隨後將畫送入宮中,請皇帝決定歸屬。
安王因此得了一個禮賢下士的名聲,父親也被皇帝誇讚不私受宗室重禮。
只有我知道,父親已經開始相信那個“夢”。
當晚,他叫我進入書房。
“還有什麼?”
“安王每年都會以賀壽、賞畫為名,向朝中官員送禮。”
“這些東西本身沒有問題。等他起事失敗,陸懷謙會趁亂在其中藏入往來書信,再借抄家之機栽贓。”
“所以從今日起,顧家所有往來禮單都要留底。宗室送來的物件,必須由三人共同查驗、封存。”
父親點頭。
“還有呢?”
“振武伯秦嶽,會在十年後替安王開啟北城門。”
父親臉色一變。
“無憑無據,不能輕動。”
“女兒明白。”
我沒有要求他立刻揭發秦嶽。
秦嶽的弟弟秦霄是翰林講官,也是太子信任的人。前世秦家滿門獲罪時,秦霄一家同樣被抄斬。
他的女兒秦絳,是京中與我齊名的才女。
前世她被陸懷謙救下,納入後宅。
她表面與我爭寵,暗中卻一次次幫我。我病重時,是她故意請來大夫替我拿藥。
陸懷謙將我扔進寒潭時,也是她拼命阻攔,告訴我顧家已經翻案,讓我再撐一撐,可我沒能等到謝臨川趕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