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後,我把狀元郎讓給了丫鬟_第6章
”
“不需要我時,我便只是一個滿口謊言的賤婢。”
“我不過是學著你,為自己選了一條活路。”
陸懷謙還想說話,被人堵住嘴拖上囚車。
皇帝沒有立刻處斬安王。
謀逆案牽連甚廣,所有賬目、書信和兵器來源都需要重新核驗。
父親負責審理朝中文官,謝臨川則主動請命前往安陽查抄私兵。
他離京前,將自己的護衛全部留給了我。
“安王在京中還有漏網之魚。”
“你最近不要單獨出門。”
“那你呢?”
“我會保護好自己。”
謝臨川低頭看我。
“我答應過,要回來娶你。”
我想起上一世,他同樣答應過會來救我,卻只差了一步。
我伸手抓住他的衣袖。
“謝臨川。”
“不要讓自己受傷。”
他愣了一下,笑容一點點漾開。
“你開始捨不得我了?”
“只是怕婚事還沒辦,你先死了,顧家又要退一次親。”
“放心。”
他將一隻短刀放到我手中。
“這一次,我一定回來。”
11
謀逆案審了三個月。
安王被廢為庶人,賜死。
吳璋與振武伯一黨全部伏法。
陸懷謙不僅參與謀逆,還偽造書信栽贓左相,罪無可赦,判處秋後問斬。
秋棠因主動揭發、儲存證據,免去刑責。
她生下孩子後,帶著太子賞賜的一筆銀子離開京城。
臨行前,她來顧府向我辭別。
“小姐。”
“我知道自己沒有資格求您原諒。”
“我冒充您的身份,偷您的詩稿,還在陸懷謙面前說了許多謊。”
“上一世,我投井前留下的信,也的確怪過您。”
我看著她。
“為什麼?”
秋棠眼眶發紅。
“因為我不敢怪自己。”
“我明知道冒充小姐是錯,明知道私通外男會喪命,卻還是一步步走了下去。
”
“事發以後,我害怕面對陸懷謙,也害怕面對顧家。”
“我只能告訴自己,是小姐身份太高,擋了我的路。”
“好像只要您不存在,我便能名正言順成為狀元夫人。”
“可這一世您把路讓給我,我才知道,陸懷謙愛的不是真正的我。”
她跪下,向我磕了三個頭。
“對不起。”
我沒有扶她,也沒有說原諒。
“以後好好養孩子。”
“不要再將自己的人生,系在某個男人身上。”
秋棠擦去眼淚,點了點頭。
“我會的。”
她離開後,秦絳從屏風後走出來。
“你竟然真的放她走?”
“她罪不至死。”
“可她前世害得你被陸懷謙誤會。”
“真正害死顧家的人,是陸懷謙。”
我說道:“秋棠的謊言給了他藉口,但決定栽贓、刀人和報復的人,一直是他自己。”
“我不會因為恨他,便將所有罪都推給一個比他弱的女人。”
秦絳看了我很久。
“顧令儀,你真的變了。”
“以前的你可沒有這麼清醒。”
“以前的我已經死過一次。”
我將茶推到她面前。
“能不清醒嗎?”
12
陸懷謙問斬前一日,提出要見我。
我原本不想去。
父親卻說:“去吧。”
“有些人若是不親眼看見結局,死後也不會甘心。”
天牢陰冷潮溼。
陸懷謙披頭散髮地靠在牆角,聽到腳步聲才抬起頭。
他瘦得幾乎脫了形,斷過的腿沒有得到好好醫治,只能以一種扭曲的姿勢放在身前。
“顧令儀。”
“你終於來了。”
“我是來告訴你,顧家不會再重蹈覆轍。”
陸懷謙低聲笑起來。
“你以為自己贏了?”
“安王雖然失敗,可未來還有水患、邊亂和黨爭。”
“太子沒有我的輔佐,未必能坐穩皇位。”
“前世是我瓦解安王大軍,救下京城百姓。
”
“你現在刀了我,將來所有因我不在而死的人,都該算在你頭上。”
即便到了這一刻,他仍然覺得自己無可替代。
“陸懷謙。”
“前世平定謀逆的,從來不是你一個人。”
“沒有將士浴血奮戰,沒有百姓提供糧草,沒有太子穩住朝局,你孤身一人能做什麼?”
“你不過是在最關鍵的時候,拿著從安王身邊得到的情報,換取自己的功名。”
“這份功勞是真的。”
“可你後來栽贓忠臣、害死無辜也是真的。”
“不能因為一個人做過一件好事,他以後刀人便都可以被原諒。”
他的笑容慢慢消失。
“你從一開始便知道安王的事。”
“是。”
“秋棠也是你安排的。”
“她只是選擇自救。”
“還有鄧如盛?”
“太子的人。”
陸懷謙閉上眼,終於明白自己從投靠安王的那一刻起,便已經走進了我們布好的網。
過了很久,他忽然問:“你真的從未愛過我?”
“從未。”
“前世我們做了十年夫妻。”
“你娶我是為了顧家的權勢。”
“我嫁你,是因為我以為你前途無量,又對我一見鍾情。”
我平靜地回答:“那不是愛,只是一場各取所需的婚姻。”
“若你沒有害死顧家,我或許會與你相敬如賓地過完一生。”
“可你選擇讓所有人給秋棠陪葬。”
陸懷謙的眼中泛起血絲。
“我只是想替她報仇。”
“你已經知道她騙了你。”
“那又如何?”
他突然激動起來。
“她是我最落魄時唯一真心待我的人!”
“你們這些高門貴女,一出生便擁有一切,怎麼會明白她有多可憐?”
我看著他。
“你真覺得她可憐,為什麼這一世還要讓她挺著孕肚替你洗衣賺錢?”
“為什麼要將她的孩子送給太監換前程?”
“為什麼發現她沒有才華,便立刻想休妻另娶?”
陸懷謙啞口無言。
“你愛的不是秋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