認親宴上,假千金沈鳶給我下了藥。
一睜眼,我衣衫不整躺在她未婚夫韓應欽身側。
我被迫替她嫁過去。
韓應欽日日憎惡我:
「要不是你這個賤人,阿鳶怎會嫁給旁人。」
後來我才知道,沈鳶本就傾心世子殷淮無。
下藥毀我清白,只為讓我替她扛下婚約。
我熬到油盡燈枯,含恨而終。
再睜眼,重回認親宴下藥那刻。
我強撐藥性找到殷淮無。
整個人軟在他身前,聲音發顫:「世子,救我。」
這一世,我要搶她最在意的心上人。
01
石桌旁,殷淮無獨坐。
指尖捏著青瓷杯,青煙嫋嫋。
我直直跪倒在他跟前。
死死咬住下唇,壓下喉間喘息。
「世子......我被人下了藥......求您幫我尋一位大夫......」
殷淮無垂眸看我,擱了茶杯。
修長手指搭上我腕間。
指尖觸上來那瞬,他指腹頓住。
我皮膚滾燙,那點涼意沾上來,舒服得險些哼出聲。
他沒鬆手,眉心極輕地蹙了一下,緩緩收回。
「此毒名灼骨歡。尋常大夫無解。」
他抬眼看著我說:
「半個時辰內,不與人承歡,經脈寸斷,當場暴斃。」
心口猛地一沉。
沈鳶,夠狠。
熱浪衝頂,渾身發軟,意識漸糊。
我餘光瞥見侍衛腰間佩劍。
驟然抬手抽劍,鋒刃抵住脖頸。
「既無藥可解,我寧死保全名聲。世子,勞煩您日後替我收屍。」
手腕用力,劍鋒擦得皮膚刺痛。
哐當。
殷淮無擲出茶杯,瓷片四濺,精準撞開我手中長劍。
不等反應,他俯身將我打橫抱起。
冷聲吩咐:「守住院門,任何人不得靠近半步。」
木門落鎖。
我癱在他懷中,臉頰燒紅,渾身輕顫。
藥性徹底壓不住了。
「世子......好難受......求你......幫幫我......」
細碎嗚咽溢位唇齒。
我半睜著眼,看見他一臉羞澀低頭,覆上我的唇。
嗓音低沉,落進耳畔:「放心。此事過後,我會負責。」
我手臂緩緩環住他脖頸。
藏在他後背的唇角,悄無聲息勾起一抹笑。
成了。
我要的從來不是一死了之。
我要殷淮無心甘情願沾上身,做我的靠山。
沈鳶心心念念求而不得的人——
從今往後,是我的。
02
不得不誇,殷淮無比前世的韓應欽強出太多。
這一世不一樣。
毒早就解了。
可殷淮無不放過我。
他俯身要吻下來,我抬手捂住他的嘴。
「......世子,說好的最後一次。」
他無奈笑笑,從水中起身。
水珠順著脊線往下淌,他隨手扯了件外袍披上。
隔壁忽然傳來動靜。
來了。
捉姦的戲碼。
殷淮無也聽見了,轉身回到桶邊,把我連人帶水撈進懷裡:「阿薇,你想怎麼玩?」
我靠在他??口,水汽氤氳裡彎了彎嘴角。
當然是慢慢玩。
「世子,我不願讓人知曉今日之事。還請世子守口如瓶。」
現在就揭開,氣得到沈鳶不假,可我的名聲也搭進去了。
不值。
殷淮無低頭看我,指尖撥開我溼黏在頰邊的碎髮。
「好,都依你。我這就去找皇伯伯討個賜婚聖旨。」
「聖旨到了,可否晚些宣讀?」
「為何?」
「我有賬未算。」
他看了我片刻,心中瞭然。
「需要我幫忙嗎?」
「不用。」
算賬這種事,親自動手才有意思。
殷淮無從頸間解下一塊玉佩,戴在我身上。
玉貼著皮膚,還帶著他的體溫。
「遇到事拿它尋我。」
他低頭,在我額間落了一吻。
「別讓我等太久。」
03
我過去時,我的院子已經圍了一圈人。
門被從外頭踹開,兩扇門板歪在一邊。
沈鳶提著裙襬站在門口,身後跟著一群赴宴的賓客,個個伸著脖子往裡張望。
「姐姐,你在裡面做什麼呢?」
沒人應。
沈鳶抬腳邁進去,然後是一聲尖叫。
「啊——」
四面八方的目光全聚過來。
韓應欽晃晃蕩蕩從我房裡走出來。
臉色發白,衣襟散亂,頭髮也亂,像是剛被人打暈,腳步虛浮,扶著門框才沒栽倒。
沈鳶愣了一瞬,紅了眼眶。
「應欽哥哥,你怎麼會在姐姐房裡......」
她提裙跑進去,裡裡外外翻了個遍。
空的。
床榻整齊,幔帳垂著,沒有半點人躺過的痕跡。
沈鳶站在屋子中央,臉色一寸一寸白下去。
我靠在迴廊柱子旁,看完了她這場獨角戲。
「妹妹可是在尋我?」
沈鳶猛地轉身。
我倚著廊柱,衣裳齊整,鬢髮一絲不亂。
她盯著我,嘴唇翕動,想說什麼,又什麼都說不出來。
沈母趕過來,看看我,又看看韓應欽,眉頭擰成一團。
「怎麼回事?」
韓應欽扶著門框抬頭,目光與我撞上。
困惑,狼狽,還有一絲不易察覺的慌亂。
他這麼聰明的人,怎會不知自己遭人算計了。
沈鳶忽然抽泣起來。
「姐姐,我知你恨我。這些年佔了你的身份,是我不對。可我和應欽哥哥有婚約,你怎麼能......」
她說不下去了,帕子掩著半張臉,眼淚一顆一顆往下掉。
眾人心疼壞了。
「這就是沈尚書尋回的真千金?如此上不了檯面,怎麼還勾引沈鳶的未婚夫。」
「她不會以為她回來了,婚約就換成她的吧?」
「八成是。沈家好心給她辦認親宴,她倒好,勾引韓侍郎。」
竊竊私語像潮水湧過來。
沈鳶在帕子底下,嘴角翹了一下。
她轉身朝沈母跪下去,哭腔拿捏得剛好三分委屈七分懂事:
「母親,還是把婚約還給姐姐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