灼骨爭歡_第3章 沈父拍案
沈父拍案:「滿口粗俗言辭,巧言詭辯!」
韓應欽正好進來,聽見這句,步子一頓。
「粗俗不粗俗的先不論,您就說,我說的有沒有道理?」
沈父被我懟得啞口無言。
他轉頭看向韓應欽,語氣緩下來:
「應欽啊,我沒想到這逆女這般鍾意你。你和沈鳶怕是有緣無分——」
「打住。」我抬手,「父親,我什麼時候說鍾意他了?我眼又不瞎,他滿眼只有沈鳶。你們想棒打鴛鴦別拿我做藉口。」
「我看不上他。」
廳裡一靜。
沈父和韓應欽臉色鐵青。
我話說得這麼直,他反倒不好接茬了。
我乘勝追擊:「還是說——妹妹想換個夫婿?我剛才可是看你全程盯著那位殷世子——」
「住嘴!」
沈母厲聲打斷。
我立刻捂住嘴,一臉驚恐。
韓應欽緩緩轉向沈鳶:「阿鳶,她說的可是真的?」
「應欽哥哥,我沒有!」沈鳶眼圈紅了,「只不過......只不過與韓家的婚約,本該是姐姐的......」
「別老拿這老黃曆說事。」我打斷她,「和韓家的婚約是你們定的,與我無關。我最後說一遍——」
「我沒看上韓應欽。別想把他硬塞給我。」
滿室寂靜。
話說到這份上,誰也接不下去了。
最後不了了之。
我轉身往外走。
月色鋪了滿院。
我穿過迴廊往鈴蘭院去,經過假山時,一隻手突然伸出來,將我拽了進去。
後背抵上溼冷的石壁。
是韓應欽。
月光碎在他臉上。
他盯著我,嗓子發啞:
「你也回來了,是嗎?」
06
我甩開他的手。
「韓侍郎在說什麼?我聽不懂。」
「你別裝了。前世這日,明明我們——」
「怎麼?」我打斷他,「我沒躺你身邊,你不開心了?」
他握住我手腕:「是誰替你解的毒?」
「與你何干?你最看中的清白不是保住了?」
他愣了一秒。
我笑了。
「如今無事發生,你與沈鳶的婚約也還在。可是——她好像並不怎麼想嫁給你呢。」
「你胡說!」
「我是不是胡說,你心裡清楚。」
韓應欽,也重生了。
一定也記得前世沈鳶勾引殷淮無,被他親手扔進湖裡的事。
我挺好奇。
這一世,他還願意做沈鳶的舔狗嗎。
「勸你一句,趕緊娶了她。省得她丟人。畢竟大冬天掉進湖裡,容易體寒,難有孕。」
前世沈鳶被殷淮無扔進湖裡後得了體寒。
嫁給富商後一直生不出孩子。
她便想了個惡毒法子——讓韓應欽把我迷暈,送進富商房裡,替她生子。
好在韓應欽尚有良心,沒答應。
否則我一定千刀萬剮了她。
韓應欽顯然也想起了這些。
他鬆開我手腕,嗓音發澀:「我替阿鳶道歉......求你,別傷害她。」
「呵。」我看著他,「那你可得管住她。別讓她動什麼壞心思。」
轉身要走。
身後忽然傳來一句:「你當真看不上我?」
我回頭。
「你不行。這事,你知道嗎?」
趁他氣炸之前,我提起裙襬跑了。
07
幾日後,宮裡辦了賞花宴。
皇后點名要我參加。
據說沈鳶氣得砸爛了一整排花瓶。
沈母轉頭就把認親宴上殷淮無送我的見面禮全扣下,抬進了沈鳶院裡。
前世我就見識過他們偏心,心早麻木了。
我要的從來不是那點所謂親情,而是屬於我的東西。
殷淮無像是算準我會為進宮的行頭為難,早早就讓人送了新裁的衣裳來。
我試了試,正好。
他怎會知我的尺寸?
又想起那日春光,臉上一熱。
這人,記得這般清。
進宮那日,沈母和沈鳶乘一輛馬車,把我單獨扔在後面那輛破舊的車裡。
也好。我樂得清靜。
皇后點名要見我,沈母不得不領我入殿。
一路上沈鳶盯著我身上那件上好浮光錦,眼珠子都快黏上來。
她自己身上穿的,也是殷淮無上次送的上等面料。
進了皇后宮殿。
皇后比我想的溫柔。
拉著我的手上前坐,左看右看,滿眼滿意:「沈夫人有福氣,這孩子甚好。」
說著賞了我許多珠釵香膏。
皇后目光在沈鳶身上停了片刻:
「沈二姑娘身上的,可是雲凌錦?本宮記得,這還是本宮賞給恆王妃的,怎會在你身上。」
這話一齣,沈母和沈鳶撲通跪下,瑟瑟發抖。
沈母回話:「臣婦不知這面料如此珍貴,求娘娘明鑑。」
她倒是會避重就輕。
「本宮不過是好奇,恆王府的東西怎麼跑到尚書府罷了。」
「回娘娘,這是殷世子贈給小女的。」
「淮無那孩子?送給沈二姑娘?」
「回娘娘,送的是臣婦的大女兒沈微。」
「哦?」皇后聲音淡下來,「既是送給微兒的,又怎會出現在沈二姑娘身上?」
問得好。
沈母支支吾吾看向我:「是微兒送給阿鳶的......」
那眼神里,滿是祈求。
皇后握住我的手,看我:「微兒,可是如此?」
手心裡那點力道在告訴我——放心說,本宮為你做主。
有這等靠山,不靠是傻子。
「那面料母親說貴重,不是我這般粗鄙之人用得的。我原以為母親是想留著給我做嫁妝,沒曾想她會送給妹妹......」
08
說完,底下二人徹底僵了。
額上的汗混了妝,花得不成樣子。
「好一個粗鄙之人用不得。」皇后冷笑,「來人,剝去沈鳶身上的衣裳。」
「放開我!娘——娘救救我——」
「沈夫人便是如此教養女兒的?」
皇后轉向我,語氣重新暖下來:「微兒,你娘不疼你,本宮疼你。本宮看誰敢昧下本宮送的東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