灼骨爭歡_第5章 我接了旨

灼骨爭歡發布時間:2026-08-04作者:瀾語

我接了旨。

殷淮無卻許久沒叫眾人起身。

「阿微,聘禮我一道帶來了。」

院門大開,紅箱一抬一抬往裡搬,綿延不絕。

數到後來根本數不清,百箱聘禮鋪滿了整座院子。

沈母看見這陣仗,想到要備相應嫁妝,白眼一翻,直接暈了過去。

沈鳶平時最會裝孝順,此刻卻連扶都沒扶一把。

她死死盯著我,那雙眼睛像是要把我剜出兩個洞來。

盯著我的不止她。

韓應欽站在人群末尾,方才還說要一月來我房裡三次,此刻見我站在殷淮無身側,滿院紅綢聘禮鋪天蓋地,他踉蹌退了一步,臉色煞白。

他看我的眼神,竟有幾分受傷。

我沒理會那黏膩的目光,接過聘禮單子掃了一遍,心中有數,遞給沈父。

「父親?」

沈父傻了眼。

堂堂尚書,竟忘了吩咐管家備茶,回過神來匆忙請罪。

「無妨。」殷淮無淡聲道,「往後便是一家人。既是姻親,本世子自然會多多照顧沈尚書。」

多多照顧。四個字咬得格外重。

我在心裡笑。

渣爹,別高興太早,不一定是你想的那種照顧。

我領著殷淮無去了鈴蘭院。

推開院門,他掃了一圈,眉頭擰起:「堂堂尚書府,就讓你住這裡?」

「無所謂,反正往後也不回來了。」

我轉了話題,「倒是忘了問你,上次怎會出現在沈府?」

「阿微想知道?」

「想。」

「那你得表示一下。」

他湊過來。

我踮腳,在他臉上飛快啄了一下,扭頭要躲。

「不夠。」

他掰回我的臉,重重吻了下來。

「阿微,你好甜。」

「你到底說不說?」

他抱緊我,下巴抵在我發頂,低低笑了一聲。

「我就是來玩的。順便好奇——那個明明很缺錢,卻撿到銀錢不佔為己有的小乞丐,洗乾淨了長什麼樣。

小乞丐?

我想起來了。

養母病重那陣子,我砸鍋賣鐵湊藥錢。

回來路上,遇見一個貴公子的荷包掉了。

我撿起來追上去塞回他手裡:「你荷包掉了。」

然後急著抓藥,轉頭就跑。

那人,竟是殷淮無。

「是你?」

「嗯。我讓人查了你,本想搭把手,沒承想你被沈家認回來了。」

「你放心,你養母現在好多了。我接去莊子上養病了。」

「是你帶走的?」我怔住,「我還以為......」

「以為什麼?」

我被沈家接回後,回去找過養母。

可她早就不在了。

鄰居說她被人接走,我去問沈父,他矢口否認。

我以為,養母被他們害了。

兩世,我都不知道是殷淮無救了她。

「我想去看看她。」

「等你嫁過來,我接她回府陪你。」

「當真?」

「我何時騙過你。」

我靠進他懷裡。

「所以......你是因為好奇,順便救了我?」

「嗯。起初不想救。可看著你死,又於心不忍。」

他頓了頓,「現在想來,還好救了。」

「為什麼?」

「不救——我上哪兒找世子妃去?」

他又吻下來。

這人,怎的這般沒羞沒臊。

唇齒糾纏間,他嗓音啞了幾分:「阿微,我等不及了......」

12

殷淮無剛走,鈴蘭院便來了個不速之客。

韓應欽。

「你來幹嘛?」

「你當真要嫁給殷淮無?」

「聖旨都下了,能有假?」

「你忘了他前世終身未娶?」他壓低聲音,「傳言都說他是斷袖,娶你不過掩人耳目罷了。」

我突然想笑。

「不勞韓侍郎操心。我試過了,好用。」

「你——」

他臉綠了。

「倒是你,得多補補......」

「你、你會後悔的!」

他跑了。

我確實後悔。

上輩子怎麼就錯過了殷淮無,嫁了韓應欽這麼個玩意。

就他,一盞茶的功夫還想左擁右抱?

13

幾日之後,沈府忙了起來。

距離婚期不到兩月。

沈鳶把房裡能砸的全砸了。

她院裡的那些好東西,大半被沈母收走,填了我的嫁妝單子。

看著屋裡東西一點點搬空,沈鳶終於繃不住了,撲進沈母懷裡哭:

「都給了姐姐,我出嫁時該怎麼辦?」

這話問得好。

前世我可是空手嫁進韓家的,韓應欽連眉頭都沒皺一下。

這一世他娶的是心尖上的人,更不會有怨言吧。

「阿鳶,娘也心疼你。」沈母摟著她嘆氣,「可那是恆王府,怠慢不得。」

皇親國戚,恆王是皇上親弟弟,殷淮無是皇上親侄子。

借沈家一百個膽,也不敢糊弄。

「娘——我不依!姐姐有的,我也要有!」

「糾正一下。」

我站在門口。

「我才是沈家的親骨肉。你在沈家白吃白喝十六年,沈家不欠你的。」

「況且你的應欽哥哥對你情深義重,想必不會在意嫁妝多寡。」

沈母難得聽懂了一回人話:「阿鳶,你姐姐說得對。你該懂事了。」

?

沈鳶氣的一腳踩在碎瓷片上,血滲出來:「娘,我好疼——」

到底是養了十六年的孩子。

沈母心疼地叫了府醫,親自喂她喝燕窩粥。

「阿鳶你放心,孃的嫁妝到時候一併給你,定不會讓你丟人。」

沈鳶這才止了哭。

沈母對這個養女,當真捨得。

反倒對我這個親生的,藏著掖著。

沈母走後,沈鳶倚在榻上朝我笑:

「你以為嫁給世子就贏了?父親母親最愛的,還是我。」

我餘光瞥見門外那抹衣角,是韓應欽。

像是剛趕來的,腳步停在廊下,沒進來。

我走過去兩步,不輕不重地開口:「說起來,那日還得多謝你。要不是你下藥,我又怎會嫁給世子?」

沈鳶炸了:「你說什麼?是世子給你解的毒?」

「不然呢?否則我怎會無事。你自己挑的毒,不知道不承歡會暴斃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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