灼骨爭歡_第2章 畢竟姐姐才是您的親生女兒
畢竟姐姐才是您的親生女兒,是我不配......」
韓應欽聽到這裡,總算不淡定了。
他走到人前,對沈母長揖到底:
「韓某此生,只願娶沈鳶一人。」
好一對狗男女。
我走到沈鳶跟前,俯下身,笑了。
「怎麼辦,妹妹?」
「你白做這些努力了。這婚約你怕是甩不開了呢。」
身後安靜了一瞬。
沈鳶的臉,比方才又白了一層。
04
「姐姐,你胡說什麼?」
我懶得看她,轉向眾人:「諸位就不好奇,韓侍郎好端端的,怎會出現在我院裡?」
有人脫口而出:「還不是你勾引的?」
「笑話。」我笑出聲,「韓侍郎與沈鳶郎情妾意,我才回來不過幾日,未曾見過韓侍郎一面,何談勾引?」
人群裡有人嘀咕:「她說的有點道理。」
「韓侍郎,」我看向他,「你且說說,你為何會出現在我院裡?」
前世。
韓應欽一口咬定是我勾引他。
跪在沈父沈母面前說自己是被我迷暈的。
他以為最多納我為妾,自己與沈鳶的婚約還能保住。
沒想到沈父一句「你既已和沈微有了夫妻之實,婚約便改給沈微吧」,將他和沈鳶徹底打散。
沈鳶哭成淚人後暈倒。
韓應欽恨極了我。
洞房那夜百般凌辱。
「你如此喜歡爬床,以後守著空房渡日吧。」
我無所謂,反正他技術一般,不用伺候正合我意。
我以為守著後院過小日子也自在。
可惜沈鳶隔三差五來上眼藥,就怕韓應欽與我過得和睦,忘了她。
她一邊使盡渾身解數勾引殷淮無,一邊吊著韓應欽。
既要又要。
最後一樣沒落著。
殷淮無沒看上她,沈鳶嫁了個富商。
那富商對她一見鍾情,用盡手段得到她。
眼下。
韓應欽支支吾吾開口:「有人說阿鳶尋我,我去見她後就被打暈了。」
「那就奇怪了,」我歪頭,「沈鳶住東邊的靜蘭軒,我住西邊的鈴蘭院。莫不是韓侍郎不認得路?」
韓應欽身子一僵。
「我進的明明就是靜蘭軒......」
他終於察覺了不對勁。
我看著他笑了:「那是什麼人,非要把韓侍郎打暈扔進我房裡呢?好難猜啊——」
我又轉向沈鳶:「妹妹方才又為何帶人闖我院子?是斷定裡面一定有什麼見不得人的髒東西嗎?」
髒東西。我咬重了這三個字。
韓應欽臉色鐵青,沈鳶臉煞白。
「我、我怕姐姐沒見過如此場面,難免害怕,這才來尋姐姐,想把姐姐介紹給我的朋友......」
她又哭了。
韓應欽一見她哭,剛長出的腦子又沒了:「沈微,阿鳶也是好心,你怎可胡亂揣測她?」
我還想開口,沈母一個眼神甩過來。
「好了。都是誤會。散了吧,前廳宴席要開始了。」
她發話了,誰敢不聽,人群漸散。
我垂眸。
沈母最知道沈鳶的心思。
今日之事,未必沒有她的手筆。
05
前廳裡,沈父的同僚們喝茶閒聊,並不知後院那出烏龍。
沈母領著我與沈鳶入席。
一進門便與殷淮無四目相對。
他薄唇微勾,目光遞過來——問我可還安好?
我衝他點頭。
耳邊沈鳶壓低聲音,攥著沈母衣袖直晃:
「娘,世子衝我笑了!我就說他今日定是為我來的。」
「穩當些,你還有婚約在身。」沈母提醒。
為她來的?
兩世了,我都沒弄明白殷淮無究竟為誰來的。
傳言他從不隨便應帖赴宴。
看來得尋個機會問問他。
眾人落座。
沈父舉杯:
「多謝諸位來赴小女認親宴。沈微是我失散多年的親骨肉,如今尋回,往後我沈重便多了一個女兒。」
好一個失散多年。
明明是沈鳶的親孃偷換了我們。
那女人是沈母請的奶孃,仇富,偷偷將自己女兒與我調換,把我扔在破廟自生自滅。
她的女兒享了十六年榮華富貴。
沈家知道真相後,不過是把那奶孃發賣了。
我之所以被認回,是養母重病,我拿唯一能尋身世的玉佩去當鋪換錢,恰好那當鋪是沈家的產業。
得知真相後,並無想象中那般感人。
沈家上下待我,活像對一個上門打秋風的窮親戚。
一臉嫌棄,偏又怕外人笑話。
這場認親宴,不過是沈父的面子功夫。
「恭喜沈尚書——」
眾人齊聲道賀。
殷淮無忽然抬手,讓人抬了許多賀禮進來。
「這是給沈大小姐的。」
他聲音不重,滿廳都聽得見。
「這些年她受苦了。想必沈尚書會好好彌補,我送這些,就當錦上添花。」
他一向不喜熱鬧,今日卻開了這個口。
其他人只好跟著,又單獨補了一份見面禮給我。
倒是意外之喜。
只是沈家那三位臉色一個比一個難看。
尤其是沈鳶,帕子攥在手裡幾乎絞碎了。
宴會散後,沈父徹底不裝了。
「逆女,還不跪下!」
我抬頭看他:「父親,不知我何錯之有?」
「你母親把後院的事都告訴我了。今日還好沒鬧出笑話,你怎可如此荒唐?」
「我荒唐?」我笑了一聲,「妹妹的未婚夫被人打暈扔進我房裡,父親不治管家治下不嚴,獨獨怪我?我倒好奇,府裡下人莫不是都瞎了?那麼大個人從東邊抬到西邊,竟沒一人發現?」
「還是父親覺得,女兒力大無窮,能扛得動韓侍郎?」
「退一萬步講,女兒若真看中他,何必如此麻煩?直接在妹妹院裡辦了他不就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