遲來的底牌_第3章 我張了張嘴
」
我張了張嘴,有些不可思議:
「這麼快?」
「對,偽造結婚證用於醫療,未造成重大後果,這個量罰在合理範圍內。但對我們來說已經足夠了。」
是的。
足夠了。
這五天,我做了很多事。
首先透過周沉的車載導航查到了他和那個女人的住址。
然後來到快遞驛站拿到林薇和周沉沒取的快遞,拿到了房間號。
麥島小區 608。
用天眼查搜了林薇的名字。
出現了一家紡織廠的名字。
註冊資金 800 萬,法人林薇。
成立時間 2022 年 5 月。
最後我去了市場監管局,調了周沉公司的工商內檔。
周沉,持股 20%。
剩餘的 80% 被五個名字瓜分乾淨:
他媽、他表弟、他表姐、他姑姑、他舅舅。
我盯著那五個名字,慢慢明白了一件事。
這場絞刀,從我生病那天就開始了。
五年前,我第一次躺上手術檯。
他守在病房裡,深情地捧起我的臉:
「遙遙,我會一直陪著你。」
也是同一個月,他把公司 80% 的股份,一點點轉給了他的家人。
他算好了一切。
卻沒算到我這條命竟然硬生生撐過了五年。
走出市場監管局大門的時候,陽光刺得我眯了眯眼。
女兒小心翼翼地攙扶著我。
「媽,屬於我們的正義,已經來了!」
05
周沉從拘留所出來的第一時間就刀回了家。
監控畫面裡,他拿著一份檔案在客廳橫衝直撞,房門摔得砰砰響。
但他沒有看到我們母女的身影。
我早就搬出來了。
趁他在拘留所那五天,我把能帶的東西都帶走了。
律師給我的第一句忠告是:
「這種男人,能偽造國家證件、轉移財產,就別奢望他還念舊情。
」
他說得對。
我這條命不值錢。
但女兒不行。
我必須先保證她的安全。
周沉在空蕩蕩的客廳裡轉了三圈,終於拿起手機撥了過來。
「你人在哪?!」
「有事?」
「我這裡有份離婚協議,你現在立刻馬上回來給我簽字!」
「不急。你先給我念一下財產分割那頁內容,我聽聽。」
「財產分割?」
他像聽到天大的笑話:
「我們哪來的財產?你治病、悠悠上學、公司虧損,我一身債務早已入不敷出!你識相,債務我一個人扛;你不識相,那就一起平分!」
等他吼完,我輕輕笑了一聲。
「周沉,我們結婚二十一年了。哪次公司危機不是我們一起扛的?你創業失敗那年,我和女兒陪你睡了三年地下室;你資金鍊斷那年,我回孃家借錢給你補上;你民宿被查,我替你跑關係、找門路,哪次退縮過?」
電話那頭安靜了一秒。
然後傳來一聲輕輕的嘆息:
「可是遙遙,沒有人能一直活在過去。我二十歲那年愛過你,是真的。可現在我已經五十了,我想選擇我想要的生活,有有什麼錯?」
「沒錯。」
我抬起頭,狠狠將眼淚逼退:
「你可以愛任何人,我不怪你,但你應該提前告訴我,而不是趁我躺在化療床上,把屬於我們二十一年來辛苦攢下的夫妻共同財產一樣一樣地搬空,就這一點,我永遠都不會原諒你。」
他沉默了兩秒:
「你非要跟我作對嗎?」
「是的,為了女兒,我不得不這麼做。」
電話那頭,他輕輕笑了一聲。
「那既然你這麼說,就別怪我不留情面了。」
「彼此彼此。」
電話結束通話。
忙音從聽筒裡傳出。
我看著窗外,把剛才那些話在腦子裡又過了一遍。
說實話,不難受是假的。
畢竟人生還能有幾個二十一年。
睡地下室那三年,他把我冰涼的腳捂在懷裡。
民宿開業那天,他當著所有人的面說我是他的福星。
我化療掉頭髮那天,他抱著我哭了整整一夜。
曾經那些愛是真的。
所以恨也是真的。
那些屬於我們的回憶,從這一刻起,就只屬於我了。
女兒走上前,緩緩攬住我的肩。
「媽媽,你還有我。」
我轉頭看她。
淚水終於沒忍住。
靠在她肩膀上,哭了很久。
「從今天開始,我和你爸,只能是敵人了。」
她把紙巾遞過來:
「所以,我們要把他欠下的,一樣一樣拿回來。」
06
當天下午,我將手中的證據全部交給了陸律師:
「現在的證據,能告他重婚嗎?」
陸律師一份一份翻完,緩緩搖了搖頭:
「這是不可能的,重婚最重要的一條,是這兩人必須對外以夫妻相稱,但這都不重要,重要的是,你現在要想方設法把他藏匿的財產找出來。」
「那......那我現在應該怎麼做?」
陸律師將檔案合上,抬眼看向我:
「醫院那邊的官司你先全力應對。輸贏無所謂,接下來,你很快就能收到你丈夫的起訴狀了。」
我和女兒對視了一眼。
「周沉會主動起訴離婚?」
陸律師點點頭:
「對,醫院收到起訴狀的當天,就把那顆胚胎凍結了。一旦周沉拿到真實結婚證,那顆胚胎就可以重新啟用移植。所以他必須儘快拿到離婚判決。」
果然。
陸律師猜得全中。
在應訴當天,周沉的離婚起訴狀先一步送到了。
財產申報那一欄,全部填了無。
沒有房產,沒有存款,沒有公司股權,沒有車輛。
二十一年。
十七家民宿。
上千萬資產。
在他筆下,乾乾淨淨。
陸律師看了一眼,氣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