遲來的底牌_第1章 發現丈夫出軌
發現丈夫出軌,是從一顆受精卵開始的。
洗澡時,他的手機突然收到一條資訊:
「胚胎已成功培育,請擇期移植。」
我呼吸一滯,顫抖著翻開往日的記錄。
原來我的丈夫不止和第三者偽造了結婚證,連移植日期都定下來了。
我一把推開浴室門,將手機重重地砸在他臉上:
「周沉,你用假結婚證做試管?你怎麼敢?」
他撿起手機,眼皮都沒抬:
「遙遙,清醒點吧,你身體已經不行了,並且隨時都有可能走在我前面,我為自己鋪路有什麼錯?」
結婚二十年,第一次發現。
我竟不認識眼前這張臉。
01
「周沉,我們有女兒,她已經十八歲了,你說這些話把女兒置於何地?」
「別鬧了。」
他拿著毛巾擦了擦頭髮,語氣隨意:
「女兒遲早要嫁人,只有兒子才是周家的根,你生不了憑什麼阻止我去跟別人生?」
「你休想!」
我渾身顫抖:
「如果你堅持要那個胚胎,我就去告你偽造證件。」
「告我?」
他嗤笑一聲:
「女兒還有半年就要高考了。你輸得起,她輸得起嗎?」
他把毛巾往沙發上一扔,上下掃了我一眼:
「這些年你吃我的喝我的,躺在家裡如同一個廢人,我養你到現在已經仁至義盡了!」
「現在我就把話撂這,這個孩子,我要定了。你同意就閉好嘴,不同意我們就去離婚。」
說完,他抓起外套,摔門而去。
我看著他的背影。
早已不是那個在青旅前臺,攥著易拉罐做成的戒指,紅著眼跟我承諾會讓我一輩子衣食無憂的男人了。
現在的他,西裝三萬八一套,車鑰匙上是保時捷的盾徽,走路帶風,摔門決絕。
連一絲情面都沒留給我。
二十年前我們從一間青旅幹起,到後來連鎖民宿開遍大理、麗江、廈門,光直營店就有十七家。
他的商業計劃書是我改的,第一家店的裝修是我盯的,資金鍊斷掉那回,是我找家人借了三十萬填上的。
患肺癌的這五年,我一邊咬著毛巾忍痛,一邊給他煮醒酒湯、熨襯衫、陪他熬過一個又一個難關。
可現在他告訴我:
那個胚胎,才是他周家的血脈。
我女兒呢?
跟著我們住過地下室,吃過泡麵,幫前臺疊過床單。
叫了十八年爸爸的婚生女呢?
又把她置於何地?
她的人生才剛剛開始。
每天六點起床,凌晨才睡,筆記本上密密麻麻全是紅筆批註。
她甚至不知道,她的爸爸早已拋棄了這個家。
門鎖突然響了。
我慌忙用手背蹭臉。
淚還沒幹,玄關的燈亮了。
一雙白色球鞋踏了進來。
我撐著地站起身,走上前準備接過她的書包:
「餓不餓?媽媽這就給你做??吃的牛肉麵。」
她沒像平常那樣撲進我的懷裡。
而是伸出手幫我擦了擦眼淚:
「媽,我看到爸爸的車了,他去哪了?」
我躲閃了一下,扭頭往廚房走去:
「你好好學習,大人的事你不用管。」
她快速跟了進來,眼眶有些發紅:
「媽,我已經不是小孩子了,分得清這世間的善惡了,你還要保護我到什麼時候?」
我愣住了。
她走過來牽住我的手。
「媽,我們今天出去吃吧,你把他的事,一件一件說給我聽。」
02
餐廳裡,女兒一邊幫我擦眼淚,一邊拍打著我的手背。
「你說他偽造國家證件......你是隻看到了簡訊,沒看到原件對嗎?」
我搖頭:
「沒有。我說告他,只是嚇唬他,想讓他銷燬那顆胚胎。不是真的要讓他坐牢。」
女兒疑惑地看向我:
「為什麼?」
「因為媽媽不能讓你有一個坐牢的父親啊。這樣你以後考公、政審、找工作......都會受影響。」
「媽。」
女兒眼神里透著無奈:
「每個人都要為自己的錯誤付出代價。這世上也不是隻有考公這一條路。錢重要還是名聲重要,我分得清。」
我看著她的眼睛。
一時竟有些恍惚。
她緊緊攥著我的手:
「媽媽,明天我陪你去醫院。你拿著真的結婚證要求銷燬胚胎,看看他們怎麼說。」
我錯愕了半晌,終是點了點頭。
第二天,我拿著結婚證原件來到這家公立醫院。
前臺護士看了一眼,又敲了幾下鍵盤:
「女士,系統裡登記的配偶資訊與您不符。這個胚胎屬於周先生和另一位女士,您無權處置。」
我把結婚證拍在臺面上:
「我是他的合法妻子,怎麼就無權處置了?」
護士輕蔑地掃了我一眼:
「抱歉啊女士,我們只認系統登記資訊,不負責核實證件真偽。」
女兒上前一步:
「結婚證真偽,任何機構都能查。你們不核驗就接收,屬於違規操作。我們有權要求你們銷燬這一批不合法的胚胎。」
護士皺皺眉,轉身進了後面辦公室。
我以為她是去請示領導了。
沒想到,十分鐘後——
周沉來了。
他不可思議地看著我們母女:
「江遙,你瘋了?誰給你們的狗膽鬧到醫院來?」
我盯著他:
「今天這件事,你必須給我個說法,否則我是不會走的。」
他一把將我拉到走廊角落:
「你要是執意鬧下去,後續你的癌症治療費我不會管,臭丫頭的學費我也不會出,你自己掂量掂量!」
還想說什麼時,女兒一把拉住了我的手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