問君婚期_第5章 順着金子查

問君婚期發布時間:2026-08-04作者:月見十六

順著金子查,查到城南小院,帶著長公主養的獵犬,聞到付雪涵的琵琶——

匣子有夾層,夾層裡還有半包沒用完的藥粉。

付雪涵被押上來的時候,很平靜。

「我只是聽吩咐做事。」

「誰的吩咐?」

她抬起眼,看了看我,又看了看謝晏,忽然笑了笑。

「我的義父。」她說,「夫人查得到的。我知道的就這麼多。」

最後一環,落在謝執身上。

謝晏回京的路線、病情的輕重、太醫令每日的脈案——

全是謝執,當枕邊話,說給付雪涵聽的。

謝執跪在地上,臉白得沒有一絲人色:「我不知道......大哥,我真的不知道那是......」

謝夫人揚起手,一巴掌甩在他臉上。

「畜生!那是你親哥哥!」

謝執被宗族圈禁了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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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日夜裡,謝晏還在哄著生悶氣的我。

我當然猜得出,假死是他的計策。

不知為何,心裡悶悶的。

如果告訴我的話,我一定能配合好的。

還白白惹我真情實感地傷心了一回。

他將兩塊碎玉做成了一對雙魚掛件,說這是自己親手雕的。

「是我和聖上定下的計,本該躺滿七日,等背後的叛徒露頭收網。」

「我第五日就出聲了。」他說得很平靜,「魚還沒入網,我先把鉤抬了。」

我扭頭到左邊,他便挪到我左邊。

最後乾脆伸手拖住了我的臉。

「好娘子......別生氣了,我這不是沒來得及和你說......」

「為什麼提前打破了計劃?聖上會不會怪罪你?」

他頓了頓。

「聽不得他們欺負你。」

心口有個地方,像是被人用溫吞的水,慢慢泡開了。

第三日,謝晏進宮請罪。

聖上閉門不見。

26

長公主姜窈遞進來一張條子,只有四個字:「皇兄要罰。

謝晏剛被召進宮,我趕緊追了過去。

我讓姜窈帶我到殿中時,謝晏已經跪在殿中央了。

少年天子高坐其上,臉色沉得能滴出水。

「謝晏。假死之計,七日之期,你第五日就破了功。主使若因此警覺,朕滿盤皆輸,你擔得起嗎?」

「臣知罪。」

「知罪?」聖上一拍案,「來人,廷杖二十。」

侍衛上前,架住謝晏的兩臂。

謝晏不辯,也不掙,俯下身去領罪。

我腦子裡「嗡」的一聲。

他的傷剛好,他的毒剛解,他在棺材裡躺了五日——二十杖下去,人就沒了。

「陛下!」

我撲通跪下去,膝行兩步,搶在杖落之前喊了出來:

「夫君提前出聲,是因為臣婦!他們要砸臣婦亡母的遺物,夫君是為了護臣婦——要罰,臣婦願意同罪!」

滿殿安靜。

要是同時罰了沈家和謝家的人,誰去護著北境。

我自知把聖上架著是下下策,但顧不了那麼多了。

27

但謝晏的耳根卻莫名其妙地一點一點,紅了起來。

「聖上......她喊我夫君誒......」

高坐上的少年天子,繃了半天的臉,忽然繃不住了。

他笑出了聲。

「你真沒出息啊。」

「行了行了,起來吧。」他擺擺手,「朕撒氣的。」

「主使停靈第三日就露頭了——趁謝晏新喪,人贓並獲,網早收了。」

謝晏猛地抬頭。

聖上看著他,慢悠悠地:

「朕還想著去告訴你,但是你夫人守靈真是晝夜不息,愣是沒找到機會。」

「結果第五日,為夫人受委屈之事,氣活了。」

「謝晏啊謝晏,朕的局值幾個錢,你算得清得很。」

出宮的路上,日頭正好。

我們走得很慢。

「新婚那晚,」我開口,「你沒說出口的話,是什麼?」

「本想告訴你,三日後無論發生什麼,都別怕。

他停下腳步,轉過頭看我。

「除此之外,再無隱瞞。」

他說,「閉氣期間能聽到外界聲音,只是醒不過來,就像鬼壓床似的,可我聽到你被他們欺負,實在是......」

我抱住了他。

「夫君,謝謝你。」

28

定情後的某一夜,我同他閒話,說起從前,說起十五歲那年的痛。

「那年我心疼你一人撐起一個家,為你守了一夜長明燈。」

我坐在那裡,渾身的血都涼了。

「是你。」

謝晏看著我,眼睛裡有笑,「是我啊。」

我把一個人的好,連本帶利記在了另一個人頭上。

我拿它當藉口,原諒了一次又一次,低到了塵埃裡。

「謝晏。」我開口,聲音是啞的,「幸好。」

「幸好什麼?」

「幸好這一次,」我笑著笑著,眼淚掉下來,「沒認錯人。」

29

後來姜窈告訴我,當年賜婚是謝晏在御書房外跪了一夜,拿軍功換的。

但是他求的是,婚書不要寫謝晏的名字。

他對少年天子說:這個名字不填,是給她一些退路。

若有朝一日她有了心愛之人,求陛下讓那男子以義子身份入謝家族譜。

這樣,沈家謝家聯姻不變,也給她留一條別的路。

聖上當時笑他痴。

笑完了,準了。

姜窈朝我眨眨眼,「所以你看,這都沒罰謝晏。」

30

付雪涵的身世,是隨著主使落網一起翻出來的。

她父親當年察覺軍資流向北狄的賬,沒來得及上報,就被同一網路栽贓貪墨,滅口式流放。

家眷沒入教坊,她被那張網養大,養成了一枚耳目——自己卻不知道,全家都是網裡的魚。

她以為她在釣謝執。

其實她和謝執,都是餌。

主使問斬那日,她被刺配貶去流放之地。

臨走前,她來見我。

「夫人,對不住,曾冒犯你。」她福了一福,「謝二公子待我,三分是真。」

「我待他,一分都沒有,但我敬你是豪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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