門楣_第2章 如今沈雲柔未婚有孕坐實
如今沈雲柔未婚有孕坐實,謝家的臉才算真正摔到地上。
謝硯辭站在原地,唇角繃得很緊。
我看向他。
「謝硯辭,你還要我忍什麼?」
2
沈雲柔跪在祠堂中央,哭得幾乎喘不上氣。
「我沒有,我真的沒有。老醫診錯了,我只是近來吃壞了東西。」
沒人接她的話。
謝家族老都是見過事的。
有孕就是有孕。
吃壞東西吃不出兩月身孕。
一位族老看向謝硯辭。
「這到底怎麼回事?」
謝硯辭強行鎮定下來。
「雲柔與承安早有婚約,只是婚期尚未定下。」
他說得很穩。
大概在來祠堂前,早已想過這條退路。
上一世,他便是這樣安排的。
謝承安,謝家遠房表弟,父母早亡,仰仗主支過活。
只要謝硯辭開口,他便會娶沈雲柔。
再等孩子生下,謝家說孩子是謝承安的遺孤,便能堂而皇之抱回府中。
我看向族老。
「既有婚約,為何外頭會先傳我與人私通?」
謝硯辭臉色一僵。
我繼續道:「沈雲柔若與謝承安有婚約,懷的也是謝承安的孩子,謝家大可早早把婚事辦了。為何要拿我這個正妻的名聲去壓流言?」
族老們的目光又轉向謝硯辭。
他眼底浮出怒意。
「照微,事情還沒查清,你不要胡亂攀扯。」
我笑了下。
「那就請謝承安進來。」
謝硯辭神色一變。
「你請了他?」
我看著他。
「他就在外面。」
祠堂門外,謝承安已經聽了半場。
青梔早在我推開祠堂門前,便按我的吩咐,把他從側門帶了過來。
我不能讓謝硯辭私下逼他。
謝承安走進來時,臉色鐵青。
他年紀不大,身上還穿著趕路的灰袍,鞋底都是泥。
進門後,他先向族老行禮。
隨後看向謝硯辭。
「堂兄,我何時與沈姑娘有婚約?」
謝硯辭眸色沉冷。
「承安,此事稍後再說。」
謝承安卻沒退。
「不必稍後。今日既然把我拖進來,那就當著族老說清楚。」
沈雲柔哭著抬頭。
「承安哥哥,你怎麼能這樣?你明明說過會娶我。」
謝承安臉色更難看。
「我三個月前便去了清河縣辦差,昨日才回京。沈姑娘何時同我說過婚嫁?」
族老立刻問:「有憑證嗎?」
謝承安從袖中取出路引、官差文書、清河縣驛館印信。
一張張擺到案上。
「我離京三月,沈姑娘有孕兩月。若這孩子是我的,倒要問問我怎麼隔著幾百里讓她有孕。」
有人低聲咳了一下。
沈雲柔臉色慘白。
周氏扶著丫鬟,聲音發顫。
「雲柔,你......」
沈雲柔立刻跪著爬到她腳邊。
「母親,我沒有。一定是承安哥哥怕擔責,才不認我。」
謝承安氣笑了。
「沈姑娘,飯可以亂吃,孩子不能亂認。」
族老臉色沉到極點。
「那孩子是誰的?」
這句話落下,祠堂裡的風都冷了幾分。
沈雲柔哭著搖頭。
謝硯辭終於開口。
「此事容後再查。今日先散了。」
我轉頭看他。
「怎麼,方才審我時,各位族老可沒說容後再查。」
謝硯辭的眼神像刀。
「沈照微,你還嫌不夠亂?」
我朝青梔伸手。
她立刻把一本冊子呈上來。
那是沈雲柔院中的用度賬。
前世我被關進後院後,才從一個被髮賣的婆子嘴裡聽過這些。
謝硯辭每隔幾日便往沈雲柔院裡送補品。
夜裡去,天亮回。
沈家和謝家都裝作不知道。
如今賬冊在我手裡。
我把冊子放到案上。
「兩個月前,謝硯辭從謝家藥房支走安胎丸三盒,補血參片四匣,送往沈雲柔院中。」
沈雲柔哭聲戛然而止。
謝硯辭臉色也變了。
我又讓青梔拿出另一冊。
「沈家守門婆子記錄,二月初七、二月十六、三月初三,謝硯辭夜入沈雲柔院中,次日天明才出。」
周氏猛地看向我。
「你查這些?」
我反問:「他若行得正,何懼別人記?」
謝硯辭終於失了溫和模樣。
「沈照微,你窺探夫君行蹤,還有沒有婦德?」
我看著他。
「你深夜進義妹院中,倒同我講婦德。」
謝承安站在一旁,冷冷接話。
「堂兄若覺得這孩子同你無關,不如也拿出那幾夜的去處憑證。」
謝硯辭看向他。
謝承安沒退。
「你想讓我當孩子爹時,可沒問過我怕不怕丟臉。」
族老們的臉色越來越難看。
他們終於聽明白了。
這事已經不是沈雲柔未婚有孕。
是謝硯辭同義妹暗通款曲,還想用正妻名聲擋災。
3
謝家族老很快轉了態度。
他們先前想審我。
如今卻開始勸我。
「硯辭媳婦,家醜不可外揚。今日的事,先在祠堂內說清楚。」
「你畢竟是謝家婦,謝家名聲壞了,對你也無益。」
「雲柔肚子裡的孩子還沒問明,外頭流言也未必同硯辭有關。你不要意氣用事。」
我站在祠堂中央,聽著他們一人一句。
上輩子,他們也是這樣。
只不過那時他們讓我認私通,讓我跪在祖宗牌位前,說自己對不起謝家門楣。
如今他們讓我閉嘴。
仍舊為了謝家門楣。
我看向婆母。
謝夫人剛才一直沒說話。
此時終於哭著上前。
「照微,硯辭一時糊塗,雲柔也是年紀小。
你先壓一壓。只要今日不鬧出去,母親以後定會補償你。」
我問:「怎麼補償?」
她哽住。
我道:「讓我繼續做謝夫人?讓我替他們遮醜?等沈雲柔生下孩子,再抱回來,叫我母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