寶月_第5章 恩人找了門好婚事
恩人找了門好婚事，他應該高興才對。
怎麼魂不守舍的呢?
他並不知道。
那男子見他離開，轉過身去找楊掌櫃。
「爹，那周家公子果然又來了，我盯著他呢，他一問，我就說是表姑娘出嫁。」
楊掌櫃塞了把糖在他手裡。
「就該這樣，別讓那渾小子攪了江姑娘的好日子。」
媒婆湊過來，豎起大拇指。
「還是你高。」
門房也拉著他們。
「走走走，姑娘說了，我們也能去吃酒呢。」
於是大家笑嘻嘻地往王府走，都在為同一個人感到幸福。
09
喜燭搖晃。
蕭斂掀開我的蓋頭，有些失神。
我被他盯得臉頰莫名發熱，往他身後看了看。
「你的小廝不來嗎?」
蕭斂黑了臉。
「他為什麼要來?」
我睜大眼睛:「他不來，我不知道你要說什麼呢。」
蕭斂扯出一個很無奈的笑，他伸手，將我攬進懷裡。
「別找他，我和你說，寶月今天真好看。」
他親親我的額頭，又和我囑咐:「只有我一個男子能和你共處一室，知不知道?」
我捂著嘴巴笑出聲:「蕭斂，我沒有那麼傻呀，我就是想逗你說話。」
蕭斂抿著唇看我，眼神逐漸幽深。
「很好笑?」
「嗯，你不覺......唔。」
他堵上我的唇。
我整個人忽然變得軟軟的，像是飄在雲上。
「蕭斂，我怎麼熱熱的......哦，現在不熱了，你別!」
10
周硯最近心情很差。
那日江寶月收了他的甜飲子，第二日卻沒有主動來找他。
這就很不對勁了。
他等了五日，終於主動找上了門，這一次，是要江寶月的八字。
「她不是要和我定親吧，這次我同意了。」
門房懶懶瞥他一眼。
「姑娘不見外人。」
周硯有些失落。
頭一回意識到，江寶月可能是真的生氣了。
為什麼呢?
就因為他沒有給她那個鐲子嗎?
周硯有些惱。
這是江寶月第一次給他臉色看。
猶豫了一陣，他找了江芳菲。
「她是生我氣了吧?但是那樣貴重的東西，本就不該隨手給她，我覺得此番，還是她無理取鬧了。不過她這樣的傻子，根本就意識不到自己的錯誤吧。」
江芳菲看著他糾結的神色，笑得有些苦。
「所以你是想哄她開心?我一直以為，你很討厭她呢。」
「那倒也不至於......罷了罷了，我直接去堵她，問個清楚吧，總不能她一輩子不出府吧。」
江芳菲站起身。
「當初江寶月母親典當了她外祖母的遺物在青州，你要是去把它贖回來，說不定江寶月就開心了。」
周硯眼睛一亮，往外走著，嘴裡卻還是說著:
「我才不稀罕哄她呢。」
他走後，江芳菲坐在榻上，盯著一旁的香爐發呆。
這是她精心為周硯調配的。
費了很大的神思。
但是周硯從沒有注意過。
反而是江寶月隨手從地裡摘來的花兒，他會在她面前反反覆覆提起好幾遍。
她真想不明白。
明明江寶月生得痴傻，不懂得看人臉色。
功課很差，也不會琴棋書畫。
和端莊更是一點不沾邊。
怎麼就......
怎麼就所有人都喜歡她呢?
11
再次聽到周硯的訊息，是他在從青州回來的路上，偶遇從官兵手下逃出來的山匪。
九死一生，但到底是回來了。
這些事情，是我和小蓮一起蹲在婆子們聊天的亭子旁邊，偷聽八卦時知道的。
小蓮扭頭瞥了我一眼，見我沒什麼反應，放下心來。
我正津津有味地還想聽得更多的八卦。
一隻手將我拎了起來。
婆子們四散跑開。
蕭斂往我的嘴裡塞了一根糖葫蘆，又摸摸我的頭。
「母妃說讓你陪她去南山寺廟祈福。」
我乖巧地點頭。
淑妃是一個極好的人，會將我最愛吃的那家冰酥酪的廚子挖給我。
還會親手縫一件粉襖給我，捏捏我的臉誇我可愛。
私下底還偷偷與我說。
蕭斂是國師親批的煞命。
感謝我不嫌棄。
我很認真地告訴她:
「沒有什麼煞不煞的，我只知道，蕭斂就是一個很好的人。」
淑妃娘娘紅了眼眶，又往我手裡塞了塊頂漂亮的玉佩。
我很願意和她一起去寺廟祈福。
車行廟北。
迎面衝來的馬兒驚翻了一輛牛車。
滿車的粟米滾落。
車上的母子也摔下去，身上多處擦傷。
我連忙下車，讓車伕和小蓮一起幫忙。
然而我剛下去，那馬兒又折返回來，一把將我撈進懷裡。
我驚呼一聲，看著遠去的風景和小蓮，害怕得眼眶酸澀，心下忐忑。
努力平靜下來。
「我，我有很多錢，都給你好不好，能不能放了我?」
男子低低地笑了聲:
「蕭斂竟然沒騙我，你真的忘了我，可是，憑什麼呢?」
此言一齣，我立刻猜到了他的身份。
我忘記的人，只有一個。
「你是......周硯?小蓮說你很討厭我，看來是真的。」
周硯的手收緊，將我正放在前面。
聲音有些啞。
「我沒有討厭你，我只是誤會了。」
看見我通紅的雙眼，他聲音不自覺柔和下來。
「我也沒有要傷害你，只是蕭斂不讓我見你，我只能這樣。」
「那，那對母子你也是故意撞上去的?」
我忽然想通了關竅。
「你打定主意，我會下車幫忙。
」
周硯有些不敢看我的眼。
我「哦」了一聲。
很平靜:「看來不是你討厭我，是我討厭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