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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公偷我女兒壓歲錢

作者:寫字的白鷺更新:1個月前章節: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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章節目錄 ( 共 7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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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章 年初七

年初七,我把親戚們塞給女兒的拜年紅包一張張捋平,打算存進她的小金庫。

紅包裡裡外外加起來兩萬多,加上前幾年陸陸續續存進去的壓歲錢、生日禮金,我估摸著那個專屬賬戶裡,怎麼也該有小二十萬了。

這是我從她出生那天就給自己立下的規矩——不管家裡再寬裕,女兒的錢就是女兒的錢,誰都不能動。

我翻出存摺,翻開最後一頁。

餘額:0.36 元。

我盯著那行數字,大腦像被人拔了電源,一片空白。往上翻,每一筆進賬我都記得清清楚楚。

最後一條大額記錄是去年春節存進去的三萬八千六,餘額不可能低於六位數。

最新取款記錄印在最下面:兩週前,轉出,十五萬元整。

陳瑞還沒回來,說公司年會聚餐,要晚點。

我給他發了條訊息:女兒的存摺,你是不是動了?

隔了很久,他回了個嬉皮笑臉的貓表情,配文倆字:你猜。

我太瞭解他了。

不敢正面回答的時候,他就用這套插科打諢的把戲糊弄過去。

六年了,從我二十六歲嫁給他那天起,他靠這招矇混過關了無數次。

樂樂從臥室探出腦袋,睡眼惺忪地問:「媽媽,我的壓歲錢數好了嗎?」

我飛快合上存摺,擠出笑臉:「數好啦,媽媽明天就去銀行。」

她「嗯」了一聲縮回去了。

八歲的孩子還不會看大人的表情,但她從小對錢這件事格外上心。

去年幼兒園大班的時候,別的小朋友畫全家福,她畫了一個儲蓄罐,上面歪歪扭扭寫著「樂樂的」。

老師拍給我看的時候,我笑了好久。

現在想起來,笑早了。

陳瑞十一點多回來的,一身白酒混火鍋底料的味道,進門就往沙發上倒,鞋都沒脫。

我把存摺拍在他??口上。

他眯著眼翻了兩頁,露出一個「原來是這個」的表情,隨手一扔:

「哦,這個啊。老周那邊急用,週轉幾天就還。」

「十五萬,你跟我商量都不商量?」

他擺擺手,像打發不懂事的下屬:

「老周你又不是不認識,多少年的兄弟了。再說了,樂樂的壓歲錢放著也是放著,我又不是不還。」

「那是女兒的錢,不是你的錢。」

他臉上的不耐煩終於藏不住了,坐起來用那種「你煩不煩」的眼神看著我:

「蘇冉,你別上綱上線的。這個家掙錢不是我嗎?存摺上哪一分錢不是我給她的?我拿來用一下怎麼了?等她長大我還能少了她?」

說得理直氣壯,像是我在無理取鬧。

我嗓子眼堵得慌,深吸一口氣才沒吼出來:

「你給她的,那就是她的。這是從她出生那天就說好的規矩,你親口答應的。」

「行行行,我錯了行吧?」他起身推開臥室門,「過兩天還了我就存回去,你至於嗎,大半夜的跟我吵。」

門在我面前砰地關上。

我攥著存摺,指節發白。

不是我至於,是他從來沒覺得這件事有多至於。

更讓我心寒的是,他連「規矩」兩個字都不願提了。

那晚我睡在客房,翻來覆去想著存摺上的進賬。

樂樂滿月,我爸媽給了一萬,他說留著給閨女買理財。

樂樂週歲,他媽給了八千八,他親手存進銀行,回來跟我邀功,說以後閨女的嫁妝誰都別想動。

這些年親戚朋友塞的紅包,大大小小,一筆一筆,我全都記得。

我以為他也記得。

第二天一早,陳瑞像沒事人一樣在廚房煎蛋。

我沒理他,換了衣服直接出門。

銀行卡、身份證、戶口本,全帶在身上。

到了銀行,我把存摺遞進去,說打一份流水。

櫃員是個年輕姑娘,敲了一陣鍵盤,印表機嗡嗡響。

她遞迴幾頁紙的時候,眼神里帶著一絲同情——大概是見過太多這樣的事了。

流水單密密麻麻,不止那一筆十五萬。

三個月前,兩萬。

兩個月前,三萬。

然後是一萬、兩萬、八千。

像老鼠偷米,一點一點往外搬。

更讓我心驚的是,這幾筆小額轉賬的收款人,和那筆十五萬是同一個名字——方雅琴。

我開啟備忘錄一條條對著算,算到最後手都在抖。

存摺上原本該有的十九萬八千多,現在只剩三毛六。

方雅琴。

我在心裡默唸這個名字,一點印象都沒有。

陳瑞的同學朋友我基本都認識,從沒聽他提起過姓方的人。

櫃員小聲問需不需要幫忙。

我說不用,摺好流水單塞進包裡,出了銀行大門。

站在街邊,我打了三個電話。

第一個打給「老周」。

響了很久才接,那邊鬧鬨鬨的,像在麻將館。

我自報家門,說想問問那十五萬的事。

老周愣了兩秒,語氣很怪:「嫂子,什麼十五萬?我跟瑞哥最近都沒見過面啊。」

第二個打給我媽。

我儘量說得輕描淡寫,問她知不知道陳瑞最近借過錢。

我媽遲疑了好一會兒,才說年前他確實來借了兩萬,說是公司回款沒到,要給員工發工資,讓她別告訴我。

我媽心疼女婿,借了。

第三個電話我沒打出去。

我看著通訊錄裡「老公」那兩個字,忽然覺得那兩個字好陌生。

回到家,陳瑞窩在沙發上刷短影片。

樂樂被奶奶接去逛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