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天才人設塌了_第7章 臉色看起來很差
臉色看起來很差。
她承認自己明知署名存在爭議,仍接受團隊安排上臺。
承認自己在公開場合誇大參與程度。
承認所謂第四季人物線,大部分來自我的分鏡和設定。
影片最後,她彎腰道歉。
評論區不算溫和。
但比她繼續裝無辜要好得多。
我沒有轉發。
她後來私信我。
【許老師,對不起。】
【我知道這句話很輕。】
【但我還是想說。】
我看了很久。
回了兩個字:
【收到。】
她又發:
【我會退出《霧燈街》相關專案。】
【後續賠償,我會按法務要求走。】
我沒有再回。
不是原諒。
是這件事已經不需要情緒。
該賠的賠,該撤的撤。
傅言洲那邊就沒這麼體面。
他先是讓共同朋友來勸。
「漫漫,男人有時候就是糊塗。」
「他也不是不愛你。」
「事業做大了,身邊誘惑多,你給他個臺階。」
我把電話掛了。
後來他媽媽給我發語音。
「許漫,你別忘了,當年言洲沒有你也能紅。」
「你現在把他逼到這個份上,是想毀了他一輩子嗎?」
我回複道:
【阿姨,如果他沒有我也能紅,那現在正好讓他試試。】
她沒再回復。
再後來,傅言洲親自來了。
那天下著雨。
他站在工作室門口,頭髮溼了一點,手裡拿著一個牛皮紙袋。
前臺看向我。
我本來不想見。
但他把紙袋遞過來,說:
「這是第五季草稿。」
我讓前臺把他帶到會議室。
他坐下後,第一句話是:
「我畫了一版。」
「你看看。」
我開啟紙袋。
裡面是二十多頁分鏡。
畫得很完整。
也很熟悉。
熟悉到每個轉場都像在模仿我以前給他的分鏡節奏。
可沒有故事。
人物只是在動。
情緒沒有落點。
我把稿子合上。
「不合適。」
傅言洲臉色一白。
「你都沒看完。」
「不用看完。」
「傅言洲,你知道第五季核心是什麼嗎?」
他嘴唇動了動。
「主角找到真相。」
「不是。」
我看著他。
「是主角承認,他曾經親手推開真正幫過他的人。」
會議室裡安靜下來。
雨水打在玻璃上,細細密密。
他終於聽懂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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傅言洲低下頭。
那雙曾經拿過無數獎盃的手,攥著紙袋邊緣。
「漫漫。」
「我後悔了。」
我沒有接話。
他聲音啞了點。
「頒獎禮那天,我不該那麼做。」
「不止那天。」
我打斷他。
「從你第一次說不適合公開我的名字開始,就已經錯了。」
他眼眶紅了。
「我那時候真的怕。」
「我怕讀者不接受夫妻共同創作,怕別人說我靠你。」
「後來《霧燈街》越來越火,我更怕。」
「怕一旦公開,大家發現原來故事不是我一個人的。」
「我承認,我虛榮。」
「我也承認,我捨不得那些只屬於鶴川的掌聲。」
他說到這裡,嗓子繃住了。
這大概是他第一次把話說得這麼明白。
可惜太晚了。
我問他:
「那陶枝呢?」
他閉了閉眼。
「她崇拜我。」
「她看我的眼神,讓我覺得自己還是那個無所不能的鶴川。」
「你太懂我了。」
「你知道我的短板,知道我講故事離不開你。」
「在你面前,我總覺得自己沒那麼厲害。」
我笑了一下。
不是開心。
是覺得荒唐。
「所以你需要一個什麼都不懂、只會誇你的人,來證明你厲害?」
傅言洲沒反駁。
他只是看著我。
「漫漫,再給我一次機會。」
「我可以公開宣告。」
「我可以把署名還給你。」
「以後《霧燈街》所有主創採訪,我都讓你站在前面。」
我把牛皮紙袋推回去。
「傅言洲,你到現在還覺得,署名是你給我的。」
他愣住。
我說:
「那本來就是我的。」
「我不需要你還。」
「我已經自己拿回來了。」
他的眼神一點點黯下去。
「那我們呢?」
我從包裡拿出另一份檔案。
離婚協議。
「也到此為止。」
他看著那幾個字,臉上最後一點血色也沒了。
「一定要這樣嗎?」
「一定。」
他喉結滾了滾。
「你以前說過,不管我變成什麼樣,你都會陪我把故事畫完。」
我點頭。
「我是說過。」
「可我沒說過,會陪你把我的名字送給別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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離婚辦得不算順利。
傅言洲拖了兩個月。
他一會兒說工作忙,一會兒說要冷靜。
有一次,他甚至把我爸媽搬出來。
我媽聽完,只問他一句:
「小傅,你拿漫漫的作品去捧別人時,冷靜過嗎?」
傅言洲沒再說話。
財產分割也簡單。
南枝工作室是我的婚前公司。
《霧燈街》版權屬於工作室。
傅言洲這些年拿到的主筆收入和分成,該他的,我沒動。
不該他的,我一分沒讓。
梁姐後來單獨找過我一次。
她比之前憔悴了些。
「漫漫,傅言洲現在狀態很差。」
「很多專案都停了。」
「他新開的原創,資料不好。」
我攪著咖啡。
「所以呢?」
「我不是來勸你複合。」
她苦笑了一下。
「我是來道歉的。」
「當初署名方案,我確實知道。」
「我以為你不會較真。」
我抬眼看她。
「你們都以為我不會。」
梁姐臉上有點掛不住。
「對不起。」
她把一份紙質說明推給我。
「這是我補寫的情況說明。」
「如果後續維權需要,我可以作證。」
我收下了。
「謝謝。」
梁姐走前,停了一下。
「其實這幾年,我們團隊都知道《霧燈街》離不開你。
」
「只是大家拿著傅言洲的錢,就都裝不知道。」
她說完,自己先紅了眼。
「對不起,真的。」
我看著她離開。
心裡沒有太大波動。
遲來的道歉有用。
但不夠抵消傷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