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天才人設塌了_第6章 我把另一份合同翻開給他

他的天才人設塌了發布時間:2026-07-12作者:dhesg

我把另一份合同翻開給他。

「你簽過。」

傅言洲看著那行字,嘴唇抿得很緊。

他忽然笑了一聲。

不是開心。

是怒到極點的那種短促氣音。

「許漫,我以前怎麼沒發現,你這麼會算計?」

我把合同合上。

「我以前也沒發現,你這麼敢拿我的東西做人情。」

他的眼神變得很難看。

「是不是因為秦栩?」

我皺眉。

「什麼?」

「她一直想把你推到臺前。」

「你昨晚讓她上臺,不就是早跟她串通好了?」

原來到了現在,他還覺得是別人挑唆。

我看著他,心裡最後那點溫度也沒了。

「傅言洲,你太習慣把我當成你的附屬品了。」

「所以你不相信我會自己站出來。」

他僵了一下。

我把筆遞給他。

「簽收。」

「你真要把事情做絕?」

我說:

「不是做絕。」

「是到此為止。」

這四個字落下,客廳裡安靜得能聽見空調風聲。

傅言洲低著頭。

很久之後,他拿起筆,在簽收單上寫下自己的名字。

最後一筆用力太重,紙都劃破了。

他簽完,抬頭看我。

「你會後悔的。」

我收好檔案。

「那就等我後悔。」

12

我沒有後悔。

接下來一週,南枝工作室忙得連軸轉。

我帶著法務把《霧燈街》所有授權鏈重新核對了一遍。

陶枝碰過的檔案全部撤回重審。

傅言洲團隊發來的稿件,暫時封存。

平臺那邊給我安排了新的編輯組。

秦栩親自來工作室找我。

她帶來三份方案。

第一,繼續與傅言洲合作,但公開更正主創結構。

第二,更換主筆團隊,延遲更新。

第三,第四季以文字分鏡和動態漫形式過渡,給讀者公開說明。

我看完,選了第二個。

秦栩並不意外。

「確定?」

「確定。」

「換主筆會掉一部分讀者。」

「我知道。」

「傅言洲那邊肯定會鬧。」

「讓他鬧。」

秦栩看著我,笑了。

「你比我想的狠。」

我搖頭。

「不是狠。」

「是我讓了太久,已經不想再讓。」

新主筆團隊是秦栩推薦的。

三個年輕畫師,一個場景,一個人物,一個上色。

他們第一次來工作室時,帶了厚厚一沓試稿。

領頭的女生叫姜迎。

她把試稿遞給我,第一句話就是:

「許老師,我們不會碰署名。」

我愣了一下。

她有點不好意思。

「網上的事我們都看了。」

「我們來之前,先把版權合同看了三遍。」

我接過試稿。

紙頁還帶著油墨味。

翻到第三張時,我停住了。

那是第四季主角走進舊車站的畫面。

線條和傅言洲完全不一樣。

沒有那麼鋒利,但更沉。

車站玻璃上的雨痕,像一道沒說出口的心事。

我抬頭。

「這張誰畫的?」

姜迎舉手。

「我。」

「為什麼這樣處理?」

她想了想。

「我看您分鏡備註裡寫,主角不是回到過去,是終於承認自己失去過。」

「所以我覺得,他進車站時,不該是帥。」

「應該是累。」

我看著她,忽然很久沒說話。

傅言洲畫這幕時,一直強調要有衝擊力。

他畫主角大步跨進車站,風衣翻起,像要去完成一場勝利。

可我寫的不是勝利。

是一個人終於敢面對自己的傷口。

我點頭。

「留下吧。」

姜迎眼睛亮起來。

另外兩個畫師也鬆了口氣。

那天晚上,我把新試稿發給秦栩。

秦栩回我:

【這版有故事味。】

我盯著那五個字,鼻尖有點酸。

原來有人真的會先看故事。

13

傅言洲第一次來工作室找我,是授權暫停後的第十天。

他戴著口罩和帽子,站在樓下。

前臺沒放他上來。

他給我打電話。

我沒接。

他發訊息:

【漫漫,我在樓下。】

【我們談十分鐘。】

【新團隊不懂《霧燈街》,你不能這麼任性。】

我回:

【預約法務。】

他沉默了半小時。

又發:

【你真要跟我分這麼清?】

我沒回。

下午,網上突然出現一篇長文。

標題:

《離開鶴川后,《霧燈街》還能走多遠?》

文章把我描述成情緒化的幕後妻子。

說我因為婚姻矛盾臨時奪權,導致團隊動盪。

說傅言洲才是畫面核心。

說南枝工作室換主筆,是對讀者不負責。

寫得很聰明。

不直接罵我。

只在每個段落裡暗示我不專業、愛爭、把私人情緒帶進作品。

秦栩把連結髮給我。

【傅那邊放的?】

我回:

【八成。】

秦栩:

【壓嗎?】

我想了想。

【不用。今晚發新稿預覽。】

晚上八點。

《霧燈街》第四季新主筆預覽上線。

沒有賣慘。

沒有解釋婚姻。

只有六張圖和一段文字:

【故事會繼續。名字會寫清。】

第一張,就是姜迎畫的舊車站。

評論區一開始很亂。

傅言洲粉絲在刷:

【沒有鶴川就不是霧燈街。】

【畫風變了,抵制。】

【許漫出來道歉。】

可半小時後,真正看圖的人多起來。

【等等,這版分鏡好像更貼原作。】

【舊車站這張有點戳。】

【以前鶴川畫得帥是帥,但這張更像第四季主題。】

【「故事會繼續,名字會寫清」,這句有點硬。】

到凌晨,預覽轉發破了平臺歷史紀錄。

秦栩給我打電話,聲音裡帶著睏意,但很興奮。

「穩住了。」

我坐在工作室窗邊,看著樓下的車燈。

「嗯。」

「許漫,你可以睡一會了。」

我看了眼還亮著的分鏡板。

「再改兩頁。

秦栩在電話那頭笑。

「行,真作者。」

我也笑了。

這三個字,比任何獎盃都好聽。

14

陶枝的道歉影片,是第三天發的。

她沒有化那種無辜妝。

鏡頭也沒有柔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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