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天才人設塌了_第5章 很快
很快，掌聲連成一片。
不是給傅言洲。
也不是給陶枝。
是給那個終於被放到大屏上的名字。
許漫。
我聽著掌聲，心口那塊壓了五年的石頭一點點鬆開。
傅言洲站在燈下，面色發緊。
他還想維持體面。
「漫漫，我承認今晚處理得不好。」
「但你不能否認,《霧燈街》也有我的心血。」
我看著他。
「我沒有否認。」
「所以合同給了你主筆署名，也給了你專案分成。」
「可你不能拿你應得的那部分，去換走我的全部。」
他呼吸重了點。
「我們是夫妻。」
「夫妻之間一定要算這麼清嗎?」
這句話，他說了很多年。
我熬夜修分鏡時，他說夫妻之間別算誰辛苦。
我替他擋平臺催稿時，他說夫妻之間別計較誰出面。
我把作品署名讓他一個人扛時，他說夫妻之間名利共享。
現在他把我的名字換給陶枝。
又說夫妻之間別算清。
我忽然覺得很荒唐。
「傅言洲。」
「你每次佔我便宜的時候，都記得我們是夫妻。」
「每次該尊重我的時候，又把我放到最後。」
他握著話筒的手收緊。
「你一定要讓我在這麼多人面前下不來臺?」
我反問:
「你讓我坐家屬席的時候，有想過給我臺階嗎?」
傅言洲沒話了。
秦栩趁機宣佈:
「平臺會暫停《霧燈街》當前所有非必要商業活動。」
「後續更新及授權，以南枝工作室確認版本為準。」
「對今晚宣傳中出現的不實署名，平臺會釋出更正公告。」
品牌方負責人立刻起身。
「我們也會暫停聯名款宣發。」
影視製片人那邊打來電話，梁姐接了不到十秒，臉色就垮了。
她低聲對傅言洲說:
「影視方要求重新核驗權利鏈。」
「預付款暫緩。」
傅言洲閉了閉眼。
陶枝突然衝到我面前。
「師母，求您別這樣。」
「我可以不要署名。」
「我公開道歉。」
「但您能不能不要追究我?」
她哭得肩膀直抖。
「我還年輕，我不能剛入行就背這個。」
我看著她。
「你剛才上臺領獎的時候，也很年輕。」
「那時候你怎麼沒想過，我被你冒用的名字怎麼辦?」
她一噎，眼淚卡在眼眶裡。
我轉向秦栩。
「秦總，我要求平臺協助下架所有含虛假署名的宣傳物料。」
「另外，陶枝參與過的第四季檔案，我會全部複核。」
「凡是涉及挪用、篡改、冒名，南枝工作室都會走正式維權。」
秦栩點頭。
「平臺配合。」
10
那場頒獎禮最後變成了版權說明會。
熱搜連上三個。
第一個:
《霧燈街》真正作者許漫。
第二個:
陶枝聯合作者爭議。
第三個最難看:
鶴川把妻子署名給女學生。
傅言洲團隊連夜發聲明。
宣告寫得含糊。
說流程溝通存在誤差。
陶枝參與過部分創意討論。
傅言洲和許漫將積極溝通，繼續為讀者呈現好作品。
我轉發了那條宣告。
只寫了一句話:
【南枝工作室未授權此宣告。】
十分鐘後，平臺官方更正公告發出。
比傅言洲團隊硬得多。
【經核驗,《霧燈街》原始故事、主要分鏡、核心人物線版權歸南枝工作室所有。陶某不具備聯合作者備案資質，相關署名已撤銷。】
這下，傅言洲團隊徹底安靜了。
凌晨兩點，傅言洲回到家。
我正在書房收拾硬碟。
五年來，我的工作檔案佔滿了三個櫃子。
分鏡、設定、人物卡、伏筆表、臺詞修訂。
每一份都有日期。
每一份都曾經被他拿去，變成他一個人的榮光。
門被推開。
傅言洲站在門口，領帶松著，襯衫皺了。
他看見我手裡的硬碟，臉色又變了。
「你要搬走?」
「不是搬走。」
我把硬碟放進防震箱。
「是拿回我的工作資料。」
他走進來，聲音放輕。
「漫漫，今晚的事是我錯了。」
「我不該臨時改你的署名。」
「但你也知道，我沒有壞心。」
我停下手。
「沒有壞心?」
「你把我的名字換成家屬，把陶枝寫成聯合作者。」
「你讓她拿我的分鏡上臺領獎。」
「你跟她說先官宣，後面再哄我。」
「這些都叫沒有壞心?」
他臉色白了白。
「我只是太想把專案推上去了。」
「枝枝年輕，市場喜歡她。」
「我想著這對《霧燈街》有好處。」
我問:
「對《霧燈街》有好處，還是對你有好處?」
他沒接上話。
我繼續收拾。
他忽然伸手按住箱子。
「許漫，我們一起熬了這麼多年。」
「你不能說抽身就抽身。」
「《霧燈街》離不開我。」
我看著他的手。
「你錯了。」
「《霧燈街》可以換主筆。」
「但不能換故事。」
傅言洲像被這句話刺到。
「你要換掉我?」
「我會暫停你的繪製授權。」
「等法務複核完所有檔案，再決定後續合作方式。」
他終於急了。
「許漫，你知道自己在說什麼嗎?」
「我是鶴川。」
「讀者認的是我的畫風。」
我把他的手從箱子上拿開。
「那你可以畫自己的故事。」
「別再拿我的故事養別人。」
11
傅言洲那晚沒有走。
他坐在客廳到天亮。
我從書房出來時，看見茶几上擺著兩杯涼掉的水。
他抬頭，眼底有紅血絲。
「漫漫，我們談談。」
我把解除合作通知放到他面前。
「談這個。」
他看清標題，臉一下繃住。
「南枝工作室擬暫停傅言洲《霧燈街》繪製授權。」
「你已經擬好了?」
「昨晚寫的。」
他把紙按在桌上。
「我不同意。」
「合同第九條，乙方存在損害甲方署名權、著作權及商業權益行為，甲方有權單方暫停授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