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天才人設塌了_第4章 會議室門忽然被推開
會議室門忽然被推開。
主辦方負責人走進來，手裡拿著一份臨時流程單。
「不好意思，前臺需要一個說明。」
「外面粉絲已經在問停更原因，直播間也壓不住了。」
他說話時，看著傅言洲。
「傅老師，您看是按平臺口徑，說授權待確認?」
傅言洲沒立刻回答。
他看向我。
那眼神里有請求，也有警告。
我知道他在想什麼。
只要今晚先糊弄過去，後面他有的是辦法拖。
拖到輿論冷下來。
拖到陶枝的名字和《霧燈街》綁住。
拖到我再追究時，所有人都勸我:算了吧，不就是一個署名。
我站起來。
「不用按口徑。」
「我自己去說。」
傅言洲猛地起身。
「許漫!」
我回頭看他。
「你不是說我不適合出鏡嗎?」
「今晚就讓你看看，我適不適合。」
07
前臺還在直播。
主持人已經撐了十分鐘。
他看到我走上去時，手裡的臺本都捏皺了。
臺下觀眾議論聲像潮水。
不少粉絲舉著手機，螢幕亮成一片。
我站到舞臺中央。
聚光燈打下來，有些刺眼。
但我沒有躲。
主持人低聲問:
「許老師，您是要做說明嗎?」
我點頭。
他把話筒遞給我。
臺下第一排，傅言洲站在過道里。
陶枝站在他身後，臉色白得連腮紅都壓不住。
我開口。
「大家晚上好，我叫許漫。」
「也是《霧燈街》的原始故事作者、分鏡作者、版權登記人。」
臺下一下靜了。
一個粉絲的應援牌慢慢放低。
前排品牌方負責人抬頭看向大屏。
我繼續說:
「今晚《霧燈街》第四季最終話預告暫停，是我本人操作。」
「原因是，我的作品未經授權，被擅自新增聯合作者，並用於商業宣傳。
」
傅言洲快步上臺。
他臉上還維持著最後一點體面。
「漫漫，別在這裡說。」
「我們下去。」
我沒有看他。
「主辦方老師，麻煩開啟我剛剛提交的檔案。」
後臺大屏停了兩秒。
隨後，畫面切換。
第一張圖，是《霧燈街》原始著作權登記證書。
權利人:
南枝工作室。
法人:
許漫。
臺下有人把手機拿穩了。
主持人的耳返里大概炸了，他僵在原地，嘴巴張了張，沒接上話。
傅言洲伸手想拿我的話筒。
我退後一步。
「第二份。」
大屏又切。
是南枝工作室與傅言洲的繪製授權合同。
授權範圍那一欄，被紅線標出來:
僅限繪製、上傳、配合宣傳。
不得新增聯合作者，不得轉授權，不得單獨簽署影視及商業開發協議。
陶枝站在臺階邊，扶著扶手，手背繃出青筋。
她的獎盃放在腳邊，杯身反著燈，冷得晃眼。
我看著臺下。
「第三份。」
大屏彈出一整排分鏡原始檔。
建立時間。
修改記錄。
繪製過程錄屏。
每一份下面，都是我的電子簽名。
08
螢幕切到第四季第十二話。
左邊是我去年畫的分鏡草稿。
右邊是今晚宣傳片裡陶枝口中所謂「她負責的人物線」。
兩邊重合度高到不用解釋。
主辦方導播沒敢再切鏡頭。
直播間彈幕已經刷得看不清字。
臺下有人小聲說:
「這不是實錘了嗎?」
「所以陶枝到底參與了什麼?」
「鶴川老婆才是真作者?」
傅言洲的經紀人梁姐衝到舞臺邊，對著導播壓低聲音:
「關直播，快關直播!」
導播手放在切換臺上，沒敢動。
因為平臺總編秦栩已經從側門進來了。
她穿著黑色西裝，手裡拿著平板，臉色冷得很。
「不用關。」
「平臺也需要一個解釋。」
傅言洲看見她，喉結動了一下。
「秦總，這件事我們內部可以處理。」
秦栩走上臺。
「傅老師，今晚不是你內部處理的範圍了。」
她看向觀眾席，又看向鏡頭。
「平臺剛剛核驗完合同,《霧燈街》版權登記主體確為南枝工作室。」
「陶枝女士沒有在平臺備案為聯合作者。」
「相關商業宣傳屬於未完成授權狀態。」
陶枝聽到這句，眼淚立刻掉下來。
她衝到話筒前。
「我不是故意的。」
「傅老師說，師母不喜歡露面，以後由我幫忙對外溝通。」
「我以為她同意了。」
她這次哭得比剛才真多了。
可臺下沒人再遞紙巾。
傅言洲轉頭看她，眼神里第一次有了不耐煩。
「枝枝，別亂說。」
陶枝被他這一句嚇住了。
她手指抓著裙邊，漂亮的緞面被攥出一團褶皺。
我把話筒拿回來。
「陶枝，你剛才說你以為我同意了。」
「那這份聊天記錄怎麼解釋?」
大屏又亮。
是陶枝發給傅言洲的訊息。
【師母會不會不高興?】
【她畢竟才是做分鏡的人。】
傅言洲回覆:
【她習慣在後面，不會鬧。】
【先官宣，後面我哄她。】
第二張。
陶枝:
【那署名以後能一直帶我嗎?我不想只做一次工具人。】
傅言洲:
【放心，我會讓你留下。】
陶枝盯著螢幕，嘴唇抖得厲害。
傅言洲猛地看向我。
「你查我手機?」
我搖頭。
「不是。」
「你把工作微信登入在工作室公用電腦上，忘了退出。」
「我只匯出了和《霧燈街》相關的專案溝通。」
秦栩補了一句:
「這部分屬於專案證據，我們平臺法務已同步留存。」
傅言洲臉上的血色慢慢褪下去。
他終於意識到，我不是臨時發瘋。
從我看到流程 PDF 那一秒開始，我就已經在收集證據。
09
臺下有人鼓掌。
一開始只有零星幾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