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時盡歡_第2章 連我生理期
連我生理期,他也不肯睡次臥,反而很貼心地替我煮好紅糖薑茶,備好止痛藥,然後整夜地替我揉著冰涼墜痛的小腹。
陸珩走過來,抱住我,在我耳邊低聲道:「江嬈,不管你過去有沒有男朋友。」
「現在我回來了,就不會再放手。」
和陸珩同居的日子,比我想象中要更愉快。
比起八年前剛成年時,他身上少了幾分帶刺的冷漠,整個人看上去似乎更加溫和內斂。
然而偶爾的情緒外露,還是可以看出,他依舊保留著少年銳利的鋒芒。
只是更會隱藏了而已。
那天晚上,他從浴室出來時,唇線繃緊,神情看上去有些肅冷。
我順口問了句:「怎麼了?」
陸珩望過來的眼神有一瞬的鋒凜,但很快地被溫淡的表象遮蓋過去。他走過來,單膝跪下,伸手環住我的腰,輕輕地搖頭:「沒什麼,想到了一些工作上的事情。」
但後來我去浴室的時候,發現了他丟在垃圾桶裡的電動剃鬚刀。
那上面有用過的痕跡,顯然是賀言留下的。
我恍惚了一瞬,不知怎麼的,想起了當初把剃鬚刀送給賀言時的場景。年輕的小男孩歡呼一聲,很浮誇地撲過來抱住我,在我臉頰落下灼熱的吻。
我笑著說:「你還沒說喜不喜歡。」
他沒有絲毫猶豫:「姐姐送的東西我都喜歡!」
我回過神,猶豫了一下,還是把那個剃鬚刀從垃圾桶裡撿出來,洗乾淨,找了個盒子裝起來。
等什麼時候有空,聯絡一下賀言,給他送過去好了,畢竟是他用慣了的東西。
3
我在家和陸珩溫存了好幾天,直到嚴景軒一個電話打過來,不得不回公司處理一些專案上的決策。
一見面他就笑我:「江總,怎麼你也有『從此君王不早朝』的一天啊?」
嚴景軒在我的公司有持股,幫過我不少忙。
在我最困難的那段日子,如果不是他相信我,果斷地出手融資,還幫我引薦了一筆大訂單,我現在很有可能還在打五份工還債。
那時候我專門準備了禮物去謝他,結果他摟著女伴,看都沒看我一眼:「不必,我只是相信自己的眼光。」
嚴景軒的名字,在這一行如雷貫耳。
他十九歲就創業,決策無一失敗的記錄甚至讓他被寫進大學專業課的教材裡。
在我的印象裡,這個人嚴苛到不允許自己有一秒失控的地步。
我一邊簽字,一邊頭也不抬地說:「初戀回來了,總要好好地招待一下。」
這句話說完,他好半天沒有接話,我有些奇怪地抬起眼,才發現嚴景軒不知什麼時候已經站在了我的辦公桌前,正撐著桌面,俯身居高臨下地看著我。
「你的初戀......叫陸珩的那個?」
「嗯。」我應了一聲,又低下頭去,籤最後一份合同,「嚴景軒,你早就知道的。再說,你也是有未婚妻的人了,不要告訴我你吃醋了。」
我與嚴景軒之間,也是有過一段情的。
當然,我更願意將之稱為,成年人寂寞時彼此心知肚明的消遣。
而且我一直認為,嚴景軒大概也是這麼想的。
但此刻,他卻倏然地伸手勾住我的下巴,那雙好看的桃花眼盛著幾分漫不經心的笑意,卻有種攝人心魄的魅惑,一寸寸地靠近了我。
「沒什麼未婚妻,我一開始就沒答應過老頭子訂婚的事。
」
呼吸微微地急促,我不由得皺起眉:「為什麼?」
他唇角微勾,下一秒,冰涼的吻就印了上來:「如果我說,是因為我喜歡你呢?」
那觸感只停留了短短一瞬就被我推開,我側過頭去,擦了擦嘴唇,淡淡道:「開什麼玩笑?」
「我就知道你不會上當。」
嚴景軒聳了聳肩,又不甚在意地站直了身子,把我簽完的合同接過去:「好了,沒什麼事你可以回去,繼續和你的小男朋友溫存了。」
「不著急,他回去處理他家裡的事情了,我今天有空。」
他挑了挑眉:「那,一起去喝一杯?」
但我怎麼也沒想到,在我跟嚴景軒常去的酒吧裡,竟然會碰上賀言。
起初我還以為自己看錯了,直到嚴景軒循著我的目光望去,然後笑起來:「江嬈,這不是你之前養的小男孩嗎?」
幾米之外的卡座裡,賀言面無表情地坐在那兒,手裡晃著一杯酒,卻一口沒喝。
他身邊一個長卷發的女孩湊過去,卻被一把推開。
旁邊的男孩咳了兩聲,一臉不可思議:「不是吧賀言,你那位姐姐都不打算和你玩了,你還真打算一輩子為她守身如玉啊?」
「閉嘴。」
賀言抬起眼睛,冷冰冰地瞧著他,一貫溫和聽話的小孩,此刻看上去竟然乖張、冷厲,「再多話就從這兒滾出去。」
嚴景軒在旁邊「嘖」了一聲:「江嬈,你也有看走眼的時候啊。」
賀言並不是表面上那樣乖巧、天真的小男孩。
在意識到這一點的同時,那邊的賀言不經意地抬起頭,目光掃過一圈,然後就死死地定在了我這邊。
驚慌的情緒從他眼中一閃而過,等望見我身邊的嚴景軒時,就變成了毫不掩飾的冷然。
他端著那杯酒起身,走到我面前:「姐姐,你怎麼會在這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