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時盡歡_第12章 江嬈也許是黑夜與暖黃燈光交融的氛圍太過溫
」
「江嬈......」
也許是黑夜與暖黃燈光交融的氛圍太過溫馨,我心底築起的高牆也被無聲擊潰。
陸珩附在我耳邊,叫了無數聲江嬈。他的吻溫柔而有力,像極了這些年來長久而堅定的愛,密密實實地將我包裹。
而至少那一刻,我的真心,只在他一個人身上。
12
嚴景軒約我吃飯,說有件重要的事要說。
上次車裡的對話後,似乎他也意識到自己的過界,沒和我再見過面,倒是讓秘書來送過一次東西。
是隻首飾盒,裡面放著一枚稀有的粉鑽戒指。
「今天怎麼沒戴,不喜歡嗎?」
落座後嚴景軒往我手上看了一眼,我搖搖頭,從包裡取出那隻盒子,推回到他面前:「戴不習慣,你還是拿去送給喜歡這些東西的小女孩吧。」
嚴景軒拿著玻璃杯的手輕輕地一頓,衝我曖昧地眨眨眼:「哪還有什麼小女孩?江嬈,除了你,我可是很久沒有過女伴了。」
「......你說有重要的事告訴我,到底是什麼?」
再說下去,話題就危險了,我不想接這個茬,乾脆另起話題。結果話音剛落,就看到嚴景軒的神情驟然嚴肅起來。
他雙手交疊支在下巴下面,認真地說:「你知道嗎?其實在和我們達成合作之前,還有一個公司向朝和提供過方案——很巧的是,他們的方案几個關鍵點,幾乎與我們完全重合,但報價卻比我們低了三個點。」
我怔了怔:「你的意思是......公司有內奸?」
嚴景軒不置可否,反而端起桌上的紅酒杯喝了一口,這才繼續道:「我一開始也這麼想,直到我繼續查下去,發現那家向朝和提供方案的公司,名叫然簡——當然,你肯定對這個名字很陌生,但一定知道它最大股東的名字,唐雪。
」
我怔在那裡,半晌才低聲道:「你是在暗示我什麼嗎?」
「不,我只是單純地把我查到的東西如實相告,判斷的權利交給你自己。」
他吃掉盤子裡最後一塊牛排,揮手叫來服務生買單,「哦對了,最終他們還是決定與我們達成合作,是因為持有朝和 11% 股份的一位神秘股東,堅決地站在了我們這邊。」
我皺了皺眉:「是你的朋友?」
「我也希望如此,很可惜不是。」嚴景軒站起來,居高臨下地望著我,「要不要去我家喝一杯?」
「不了,我要回家。」
嚴景軒一點兒都不意外的樣子,他聳了聳肩,順手拿起椅背上的西裝外套:「好吧,我就知道。我已經讓司機把酒放在車裡了,等下你記得拿走。」
聽起來他是要把他的車和司機都讓給我,我站起來,追著嚴景軒的步伐往出走:「不用了,我自己開了車過來。」
「寶貝,你喝了酒。」
說話間,我們已經走出餐廳,來到門外透明的玻璃廊橋上。
橋下河水不緊不慢地流過,夏夜的風悶熱又潮溼,我一邊把頭髮別到耳後,一邊說:「我可以叫人來接我——」
話還沒說完,就被溫熱的觸感堵了回去。
方才吃飯時,我們點的紅酒,大半瓶都讓嚴景軒喝了,此刻傳遞過來的呼吸間,都是混合著甜香的酒氣。
他扶著我的下巴,緩緩地退開一點,又沒有鬆開手,只是望著我:「我還有別的東西留給你,聽話。」
他唇角微勾著,笑意卻分明不達眼底。那一瞬間,他身上刻意收斂的強大侵略性又鋪天蓋地向我席捲而來,我喉嚨有些發緊,仰著下巴,直直地與他對視。
嚴景軒輕輕地嘆了口氣:「你永遠也不肯低頭。」
「也不是永遠。」我淡淡地說,「總有低頭的時候,但不會是現在。」
他不再說話,擺擺手,沿著玻璃廊橋慢慢地走遠了。
嚴景軒其實很高,肩寬腿長,頭髮又剪得利落,從背影看過去,挺拔又格外矚目。我眼看著他走出去不遠,就有個留著長卷發的漂亮女孩過去搭訕,不知道說了什麼,嚴景軒離開時挽著她的手。
我強迫自己忽略那一瞬間心頭浮上的淺淺的酸澀,從旁邊的觀景電梯下去,嚴景軒那輛醒目的賓利果然已經停在旁邊。
拉開車門坐進去,司機客氣道:「江總。」
「嚴總說,他有東西留給我。」
「啊,是有一瓶酒,我已經放在後座了。」司機說著,又從抽屜裡拿出一個紙袋,「還有這個,嚴總叮囑說,讓您回家再看。」
我拎著東西慢悠悠地到家時,陸珩還沒有回來,正值黃昏,金紅色的光芒從落地窗外照進來,大片大片地塗抹在木紋磚上。我把酒放進酒櫃,隨意地坐在地上,在光芒的籠罩裡拆開了那個紙袋。
那竟然是一套已經泛黃的學生制服,領口還繡著名字的簡寫:JR。
我怔在原地,再去袋子裡翻,找到了一封嚴景軒的親筆信。
他的字很好看,即便只有短短的幾行,依舊有著凌厲風骨,力透紙背。
「江嬈,我們早在六年前就見過,你大概不記得了。那時候在小江南居,你救過我,讓我換上你這套衣服,然後自己換了我的襯衫就出去了。後來我去查監控,看到你為了三萬塊錢的贊助,在幾個小丑面前極盡所能地表演卑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