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時盡歡_第7章 和賀言在一起

此時盡歡發布時間:2026-07-12作者:巧克力阿華甜

和賀言在一起,我時常會被他感染,恍惚間好像又回到了大學時光。

那時的我並不自由,也不從容,但至少很年輕。

從記憶中回過神,我失笑,回了賀言一句:「好好考試,考完帶你去。」

發完這條,我順手把手機扔進包裡,抬眼就看到嚴景軒倚在車邊,正笑笑地望著我。

他身後,正有萬家燈火漸次亮起,玻璃幕牆反射光芒,深深淺淺地照在他的頭髮上。

「走吧,今晚去我家?」

說來也奇怪,外人眼裡,嚴景軒是個涼薄到有些不近人情的人,但他在我面前時,卻總是與光相互依存,以至於我曾經因此錯覺他也有真心,險些因此心生妄念。

我坐進車裡,才發現開車的人是嚴景軒。

一個眼神瞥過去,他就輕輕地笑起來:「我讓司機先回家了,江嬈,今晚我來做你的司機。」

8

我係好安全帶,靠在椅背上勾起唇角:「開車吧。」

事實上,我的確有很長一段時間沒有和嚴景軒獨處過。

他是個不喜歡酒店的人,因此我們過去大多時間都是在他家。嚴景軒的家不像電視劇裡演的那些冷酷總裁一樣,色調沉暗,但全屋深深淺淺的明亮白色,也並沒有讓他看起來有分毫的平易近人。

我坐在米白色的沙發上,看著站在料理臺前的嚴景軒。

他正抬起頭來,望著我問道:「想喝什麼?」

「冰啤酒。」

結果他還是端過來一杯溫涼的檸檬水:「你還沒吃飯,空腹喝冰的對胃不好,先喝這個吧。」

「其實我的胃挺結實的,沒那麼嬌貴。」

我抿了口檸檬水,隨手放下杯子,湊過去看嚴景軒做飯。

雖然他一直有請阿姨的習慣,但其實自己廚藝也很好。我第一次來這裡時,剛談下一筆大合同,醉得腦子沉沉發痛,扒著馬桶吐了個昏天暗地。

一轉頭,嚴景軒就在身後,倚著門框,居高臨下地望著我,淡淡道:「其實你可以不用喝這麼多,只要我跟他們說一聲......」

「不用,我總要證明,你的眼光沒有錯。」

我扯了幾張紙巾,胡亂地擦了擦嘴角:「況且我也不會永遠這樣,很快地,我就能坐在他們面前,和他們平等地談話。」

頓了頓,我衝嚴景軒笑了一下:「嚴總,借你一件衣服,可以嗎?」

嚴景軒拿了件他的襯衣給我,寬大的衣服穿在我身上,空空蕩蕩,兩條細白的腿從下襬鑽出來。我酒還沒完全醒,刷了牙,晃晃悠悠地去冰箱找水喝。

「別喝那麼涼的東西,你忘了自己當初生理期痛成那樣嗎?」

他走過來,把杯子從我手裡拿走。

我當然記得。那天從酒局下來,我的生理期突然提前,縮在車裡痛得死去活來,還是嚴景軒把我抱進醫院,血跡甚至弄髒了他的西裝。

說起來,他總是在我最狼狽的時候出現,救我於水火。

「謝謝你當初救我——我說的是一開始的融資。」

他看著我:「你的能力,並不遜色於你的美貌半分,我只是順水推舟。」

「但......像我們這樣的人,能從塵埃裡爬出來,已經是萬般不易的事情;如果還要再往上走,勢必要付出更大的代價。」

我盯著他,一寸寸地湊近:「你幫我把這個代價降到了最低,我很感激你,會回報你的。」

嚴景軒挑了下眉:「所以,現在這是回報。

「不,是情難自禁。」

說完最後一個字,我的嘴唇也正好貼上他的。

後來我們都累得半死,我酒也醒了,光著腳跑去冰箱找吃的,半天也只翻出一袋冷冰冰的吐司,還沒拆就被嚴景軒從背後拿走:「喝了那麼多酒,別吃這個,我給你煮碗麵。」

我詫異地轉過頭:「嚴總還會做飯嗎?」

「嗯。」

他應了一聲,動作熟練地煎蛋、煮麵,翠綠的新鮮青菜在沸水裡燙過十秒就撈起來,最後再點一點芝麻油。

不過幾分鐘,一碗熱騰騰的湯麵就擺在了我面前。

我一邊吹涼滾燙的麵條,一邊調笑地說:「我竟然有榮幸,吃到嚴總做的飯。」

他眼神都沒波動一下:「你要是喜歡,以後每次過來我都給你做。」

這句話他說得是如此自然,以至於我心中忍不住生出某些溫情脈脈的希冀。後來嚴景軒也的確助我良多,甚至連繼父和當初綁架我的那些人的死訊,都是他來告訴我的。

我盯著他:「是你嗎?」

他悠閒地翻過一頁畫冊:「是法律。我只是找到了一些被藏起來的證據,順便交了上去而已。」

細論起來,嚴景軒真的幫了我很多,他幫我的公司起死回生,指點著我一步步地將事業壯大至不可輕易撼動的地步,甚至親自出手了結掉繚繞在我人生中長達二十多年的陰霾。

後面的事情,已經無法用簡單的商業合作來定性。

「你想吃意麵還是燴飯?」

嚴景軒的聲音倏然響起,打斷了我的回憶。

「嗯......就燴飯好了。」

我坐在吧檯邊,支著下巴看他做飯。這個人好像永遠是優雅的、從容不迫的,就連做飯時也是如此。

冒著熱氣的燴飯被端上來,還有白瓷盤裡切成薄片的紅白色薄肉。嚴景軒把卷起的袖口放下來,在我對面坐下:「昨天帶回來的伊比利亞火腿,你嚐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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