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景_第8章 我嘆了一口氣

」

我嘆了一口氣。

看來不去是不行了。

看到我來，秦賢渾濁的眸子突然變得明亮。

「小景，你來了......」

我看著他住的柴房，地上很溼很潮，像是故意潑了水。

秦賢看著我，眼裡全是自責。

「我不知道，那段時間你住在這裡是這種感覺。」

「我只住了不到一月，就總是咳嗽，我卻讓你住了三年，我真是混蛋!」

他臉色白得嚇人。

再這樣下去，他肯定會死。

我看著他，語氣生硬。

「你能不能不給別人添麻煩?」

他臉上的笑容消失的蕩然無存。

「我都這樣了，連一句你的關心，都得不到嗎?」

關心?

我氣笑了。

「你若死在東宮，東宮所有人都要給你陪葬。」

「果然，你還是那麼自私。」

秦賢苦笑兩聲。

抬頭時，眼裡有淚。

「小景，哪怕你說一句關心呢?」

「我就那麼可惡，那麼罪大惡極嗎?」

對他，我已無話可說。

「鬧夠了，就自己爬起來，去做回太子。」

「我以後不會再來。」

我轉身離開，沒有回頭看他一眼。

那之後，秦賢沒有再胡鬧，但也對奪嫡失去了興趣。

不再籠絡朝臣，不再揣度聖心。

皇上對他失望，撤了他的太子之位。

他不在意，花天酒地，在東宮夜夜笙歌。

皇上得知此事，發了好大的火，直接將他貶到外地。

?

去往封地之前，秦賢來找過我。

他問我:「我刀了你一次，用我的前途和地位賠你，你可滿意?」

我告訴他:「就算你不讓，秦京也不見得爭不過你。」

他苦笑:「哪怕到現在，你都不願意說句好話?」

我沉思片刻。

開口:

「天高路遠，希望你我不復相見。」

他剛燃起的一點希望破滅。

最後只是點了點頭。

「那就再也不見。

」

21

宮中再沒有能和秦京掰手腕的皇子。

皇上駕崩後，秦京做了皇上。

我從奴籍一躍成為皇后，受了好長時間的非議。

秦京就幫著我建立威信，幫我鞏固地位。

秦京一生只有我一個妻子，朝臣讓他納妃，他硬抗了一日又一日。

慢慢的，我們的孩子長大，越來越有明君的風範。

他們就不再催了。

妹妹留在宮外做了大夫，名聲傳遍大江南北。

許多病人遠道而來，只為了讓她看一眼。

除夕夜，皇室舉辦家宴，秦賢回到京城。

這是他時隔十六年，第一次回京。

他站在臺階下，向我和秦京舉杯。

喝完酒，悄然退到一旁。

妹妹小聲和我說:「他已病入膏肓，活不長了。」

我看著他。

他眼裡閃爍著淚花，顯然知道妹妹剛才說了什麼。

我也知道他在期待什麼。

可我還是移開了目光。

三年折磨，我已無法心平氣和讓他保重。

可他病入膏肓，說狠話也顯得薄情。

不如什麼都不說。

他眼裡的光慢慢消失，隨後低下頭，不再看我。

22

家宴結束，他返回封地。

出發不過三日，他的死訊傳進宮中。

死前，他讓人送來一個錦囊。

裡面只有三個字。

對不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