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景_第4章 沒有門路

沒有門路，無法聯絡京城，也不敢貿然相信他人。

他只能藏在江南，躲在我們家旁邊，給五歲的我做了五年竹馬。

他十五歲時，皇帝因水患微服私訪，奶孃帶著信物跪在皇帝面前，這才認回了他。

「你寫的信去了一趟江南，不久前才送到我手裡，那時我才知道，你還活著。」

他的身份和我想的差得太大，我一時間不知作何反應。

只是直勾勾地看著他，心裡打退堂鼓。

他突然湊近。

可憐巴巴地看著我:「小景，你不會不要我了吧?」

我只是怕配不上他的身份。

「出嫁前，相府還了我的賣身契，我不再是奴籍，但名義上只是相府一個偏房庶女，是配不上皇子的。」

我如實告知。

他委屈地眨眨眼。

「若早知你的身份，我早就娶你了。」

「你知道收到你信的時候我有多開心嗎?現在你卻說這種話，太傷人心了。」

這幅樣子就對味了。

我替他擦眼淚。

「別哭了。」

「我已經嫁給你，就不會反悔。」

他轉身抱緊了我。

「其實你反悔也沒用。」

「我特地去和父皇要了封聖旨，他一開始不願意給，後來沒招了。」

秦京拿出聖旨。

「你可是父皇指定的崇王妃。」

我才知道他這段時間一直在皇帝寢宮前跪著，求皇上答應他娶一個奴籍女子。

09

我和小姐回門在同一天。

我到的比小姐到的早了些。

相府眾人齊齊跪在地上，小心翼翼地瞥我。

秦京來接親的那天，他們已經知道我要嫁的人的身份。

「相爺夫人，你們起來吧。」我抬了一下手。

夫人站起來，擦了擦額角的汗。

「小景，早說你要嫁的人是崇王殿下，我們再怎麼樣，也不會讓你從後門走。

」

我只好說:「我也不知道他的身份。」

夫人微微驚訝，只是很快又尷尬地笑了。

「小景，別說笑了。」

「若你不知道要嫁的人是崇王殿下，當時讓你陪嫁的時候，你怎麼會拒絕得那麼決絕?」

我知道解釋不通，便不再解釋。

秦京和相爺去談事，我則去找了妹妹。

她早就在等我，見我過來，趕緊拉住了我的手。

剛拉住，我還沒來得及說話，她又突然鬆開跪在地上。

「太子殿下。」

我回頭，看見秦賢在我背後。

看著我的眼神似有怨氣。

我趕緊行禮。

他不說起來，只是盯著我，問我:「你怎麼嫁給三弟了?你不是應該給婉兒陪嫁嗎?」

一個陪嫁丫鬟，本不該讓他這麼在意。

我平靜回話。

「殿下，誰會放著崇王妃不做，甘心只做一個小丫鬟呢?」

我不知他能否感應到前世說過的話。

前世，我每次解釋，他都會指著我怒斥:

「你說你沒有勾引我?」

「我會信你不想做太子妃，甘心一輩子只做一個丫鬟?」

他誤不誤會我，我並不在意。

只是他一直在這裡，小姐知道後又該多想了。

我欠身。

「誰陪嫁都一樣，小姐並不是只有我能照顧。」

「太子殿下不必執著於讓我進宮。」

我拉著妹妹準備離開。

剛走了兩步，身後響起秦賢的聲音。

「看來只要能給你權勢地位，誰你都能嫁。」

「我還是小看了你，你是什麼時候放棄我，開始勾搭三弟的?」

秦賢語氣裡全是嘲諷。

秦京正要和他爭論，被我拉住。

我對秦賢說:「太子殿下，我對你從來沒有其他的心思。」

他不信。

「我約婉兒出門，你每次都會跟上。」

「婉兒溫婉，你也學她溫婉賢淑。

」

「若對我沒有其他心思，你何必屢次模仿婉兒，讓我在意?」

我不願多說。

前世，我已經說得夠多了。

「殿下不必在意那些事，你我此後，不會再有其他聯絡。」

至於秦京聽到的這些，離開之後，我自會和他解釋。

他和秦賢不同。

他會信我。

10

小姐看到我們，走過來攔在我們之間。

「殿下，小景嫁給崇王殿下，你是不是也很驚訝?」

「我也驚訝得很，我和她情同姐妹，竟不知道她何時和崇王殿下好上了。」

她拉住我的手。

「看見你成為崇王妃，我心裡也替你高興。」

她又轉過去看著秦賢道:

「小景聽說要給我陪嫁，硬是磕頭求母親成全，想必很愛崇王。」

「我們就不要打擾他們了。」

她說完，看著秦賢。

看到臉上的笑意淡了下去，秦賢的目光也沒從我臉上移開。

「你對誰都用情至深?」

這話裡的酸味明顯，可我不知道，我什麼時候對他用情至深了。

「太子殿下，我說了，你不必在意那些事。」

「若殿下不想見我，以後我會盡量避開殿下，不會讓殿下心煩。」

秦賢聽完我的話，愈發生氣。

「如果沒有三弟，你會歡歡喜喜陪嫁進東宮，等待機會上位，甚至計劃生米煮成熟飯。」

「嫁給三弟，你就可以否認那些齷齪的想法了?」

「小景，我知道你對我的心思。」

他轉向秦京。

「三弟，我不知道你為何會娶一個奴籍，但她可不像你想的那般心思單純。」

「你最好還是休了她。」

秦京拉著我的手，沒放。

「可我覺得，現在的情況，更像是你對她用情至深。」

「甚至因為她沒陪嫁進東宮，你就惱羞成怒到辱她清白。

」

「太子殿下可還記得，自己剛剛娶妻?」

旁邊的小姐臉色白了些，她伸手去拉秦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