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景_第6章 知道你來
「知道你來，早就準備好了。」
我拿過來，放進袖子裡。
剛走出院門，我感覺到一股力在拉扯我的胳膊。
秦賢拉著我的手腕。
「你若嫁了我就是太子妃，享一世榮華富貴，你也不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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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殿下，你到底喜歡的是我，還是小姐?」
秦賢急迫開口:「當然是你，如果不是她冒充你，我不可能喜歡她!」
「可你之前對她很好。」
他更著急了:「那是因為我之前信了她的話。」
我繼續說:「所以是我還是小姐根本就不重要。你說你喜歡七年前的女孩，可你始終沒認出來我。反正誰認了你的救命恩人，你就喜歡誰，既然如此，殿下不如睜一隻眼閉一隻眼，當這事不存在。」
「前世你不也這麼過來了?」
他壓著一邊眉頭，問:「你在怪我?」
「小姐身上從沒有過香味，偏偏在我身上出現了，你卻沒有懷疑，反而蹉跎我報復我。」
「可你的報復折磨不是刀了我，是把我關起來，讓我懷了你幾個孩子。」
「殿下，你既沒有自己說的那樣對小姐傾心，也沒有外界傳言那般清風霽月。這一世，你帶著記憶卻依然讓我陪嫁，到底為何你自己心裡清楚。」
「我不喜歡你這麼虛偽的人。」
仗著崇王妃的身份，我把想說的話說了個遍。
小姐跌坐在地，眼淚直流。
「我因她而死，你卻讓她懷了孩子。」
「秦賢，我到底算什麼?!」
秦賢冷漠地看著她。
「你搶了小景的身份，享受了太子妃的待遇，導致我和小景反目，你說你算什麼?」
小姐聲淚俱下。
「可前世你不知情，卻還是霸佔了她，你擁她入懷的時候，可曾想過我?!可曾有過半分愧疚?!」
小姐一直覺得秦賢愛慘了她。
明明不知道她的身份卻背叛了她，她應該很難接受吧。
他們之間的事，我不想摻和。
剛走了一步，秦賢來攔我。
小姐的手無力地垂在空中，聲嘶力竭:「秦賢，你是不是早就喜歡她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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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賢站在原地。
許久，才開口:「是。」
小姐死心，絕望地坐在地上。
「前世，你還活著的時候，我就對她非常在意。」
「其實那天晚上，我知道是她。我以為是我的幻覺，想任由幻覺帶我和她沉淪。」
「你去世之後，我更難接受自己的感情，也很難接受她。」
秦賢突然看向我。
眼淚直直往下掉。
「看你痛苦，我也很痛苦。」
「我們沉淪一次，我折磨你一次，也會折磨自己一次。」
他將衣服袖子推上去。
「不知為何，重生之後，上一世的傷疤卻在。」
他的胳膊上有很多刀傷，橫七豎八，像是自己用右手劃的。
「這一世，我想等你陪嫁進東宮，好好待你。」
「可你沒來。」
他看著我，眼神期待。
「給我一次機會，我會比寵愛林婉兒，更寵愛你。」
秦京適時走出來，擋在我面前。
「我只是在旁邊看戲，不是死了。」
「太子殿下，你未免太囂張了。」
秦賢沒理他，繼續對我說:「我會讓你看到我的誠意，你只需要等著，等我來對你好。」
他轉身看著身後的小姐。
「至於你和相府，我一個都不會放過!」
秦賢信心滿滿地離開，留下相府一地狼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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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問秦京。
「你不好奇我們說的前世嗎?」
秦京突然收緊了手。
「介意。」
「前世我死哪裡去了，為什麼沒有把你救出來?」
我笑了笑。
江南水患死了很多人，秦京壓根就不覺得我還活著，又怎麼會知道我在東宮?
更何況，我一直陪在小姐左右，很少出東宮，小姐死後，我更是被秦賢囚禁，他能去哪裡看見我?
「秦賢對我很不好，我不想和他有任何關係。」
秦京恢復了一開始我見到的冷厲模樣。
說了句:「我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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相爺和夫人顫顫巍巍地叫住了我們。
夫人拉著我的手，含著淚說:「你嫁出去後，我就沒和你說過話，好不容易找到機會，你可要陪我多聊聊。」
我把手抽了回來。
「夫人，我以前只是一個丫鬟，不必如此親暱。」
「傻丫頭說什麼呢?」她笑了笑，繼續說,「我們相府也從來沒把你當成丫鬟。」
「我們一直是把你當成女兒養的。」
她臉上的笑容讓我覺得虛偽。
我再度把她剛拿走的手收回來。
「夫人，我原本不想提那些事的，既然你一定要裝，我便說清楚。」
「我母親跳進洪水救起小姐，是因為她善良，並沒有想要你的回報。是你自己當著無數百姓的面承諾，會照顧我們一輩子。」
「你將我們養在相府，我們很感激。可你既然用妹妹的命威脅我，就不要說自己有多愛我們了，真的很假。」
「要不是因為不能刀我，你早就想把我剷除了吧?」
相爺和夫人臉色一陣白。
「你對我們有誤會......」
我懶得聽。
「妹妹的賣身契我已經贖回來了，從此以後，我們和相府再無關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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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賢休了林婉兒，罰她於東宮幽閉。
林婉兒盛名不再，淪為京城的談資，相府閉門謝客，相爺被舉報在賑災中謀取私利，下了大牢。
相府境遇一落千丈。
秦賢送來了很多東西，各個價值連城。
我一個沒收，全退了回去。
他找來問我為何不收。
他說不會因為我收了，就覺得我必須要答應。
我搖搖頭。
「我只是不想和你有任何聯絡，你的禮物在我這裡，比不上秦京的一根汗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