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海里沒有槳,我就游成了岸_第 8 章 代價的初現
第 8 章 代價的初現
發現真相的宋家人,像瘋了一樣開始到處找我。
爸爸發動了所有的社會關係,託人去查那份“先鋒醫療計劃”的去向。
媽媽每天紅著眼睛在家裡翻找我可能留下的任何線索,卻悲哀地發現,這個家裡竟然找不出一張我單人的照片。
宋思佳的省賽舞蹈服送來了,她試穿的時候,回頭習慣性地喊了一聲。
“哥,你幫我拉一下後面的拉鍊......”
聲音在空蕩的走廊裡迴盪,無人回應。
宋思佳看著鏡子裡孤零零的自己,突然紅了眼眶,把裙子扯了下來扔在地上。
宋思越的市聯賽開幕了。
他穿著那雙兩千塊的限量版球鞋,在場上卻頻頻失誤,被教練罵了個狗血淋頭。
中場休息時,他坐在長椅上,看著腳上的鞋。
腦海裡反反覆覆都是我那天平靜地說出那句“好”。
原來那是用哥哥的命換來的鞋。
宋思越猛地彎下腰,把臉埋在手裡,渾身發抖。
一個月後,爸爸託的人終於傳回了訊息。
“老宋啊,你別找了。”
電話那頭的人嘆了口氣。
“那份協議是軍區最高級別的保密專案,人在哪裡、是死是活,地方上根本無權過問。”
“你就當......沒生過這個兒子吧。”
爸爸的手機滑落在地上,螢幕摔得粉碎。
他頹然地坐在沙發上,看著牆上的全家福。
那是他們去旅遊時拍的,四個人笑得燦爛,唯獨沒有我。
媽媽端著一盤洗好的草莓走過來,習慣性地想放到茶几上,手卻猛地一僵。
她想起來,我也想吃草莓的,可她偏偏那天忘得一乾二淨。
“老宋......宋年他還能活著回來嗎?”媽媽捂著臉,泣不成聲。
日子一天天過去。
宋家陷入了一種詭異的死寂。
沒有人在飯桌上大聲喧譁,也沒有人再理所當然地把髒衣服扔在沙發上。
他們都在等,等一個可能永遠不會有的奇蹟。
而此時的我,正穿著迷彩服,揹著二十公斤的負重,在泥濘的山路上奔跑。
心臟在胸腔裡強有力地跳動,每一次泵血都充滿了生機。
我不再是那個走幾步路就會心悸的宋年。
周醫生站在訓練場邊,看著我衝過終點線,按下了秒錶。
“047,體能考核優秀。”
他走過來,遞給我一瓶水。
“恭喜你,正式成為‘黎明’特戰醫療隊的一員。”
我接過水,擰開瓶蓋灌了一大口。
陽光灑在我的臉上,雖然被曬得有些黑,但眼睛裡的光芒是以前從未有過的。
兩年後。
由於我在醫療隊裡表現出色,不僅熟練掌握了戰地急救,還自學了心臟外科的專業知識。
軍區首長特批,派我作為軍醫代表,前往市裡的一家三甲醫院進行為期三個月的交流學習。
那家醫院,剛好是當年我做彩超的那家市人民醫院。
我穿著筆挺的白大褂,胸前掛著“特聘專家·宋年”的胸牌。
正低頭翻看手裡的病歷時,走廊不遠處傳來一陣喧鬧聲。
“醫生!求求你快看看我兒子,他在球場上突然暈倒了!”
一個熟悉得讓人反胃的聲音在走廊裡響起。
我抬起頭。
不遠處,媽媽正扶著一個擔架車,哭得聲嘶力竭。
擔架上躺著的是長高了不少,但此刻面色慘白的宋思越。
爸爸在旁邊急得團團轉,宋思佳跟在後面抹眼淚。
急診科的醫生迎上去。
“初步判斷是急性心肌炎,需要馬上請心外專家會診!”
護士轉頭看到了我,眼睛一亮。
“宋醫生!您來得正好,這邊有個急症!”
我合上病歷夾,邁著平穩的步伐走過去。
皮鞋踩在瓷磚地面上,發出清脆的噠噠聲。
宋家人聽到“宋醫生”三個字,下意識地轉過頭。
四目相對的那一瞬間。
爸爸的眼睛瞬間瞪圓,媽媽的哭聲戛然而止,像是被掐住了脖子的鴨子。
“年......年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