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嫁東宮._第5章 然後道

不嫁東宮.發布時間:2026-07-10作者:夏小呆

然後道:「若是我說,我不在意那些事呢?」

我抬頭看他。

燈影裡,他那雙桃花眼難得沒有含笑,反而帶著幾分認真的審視。

我張了張嘴,還沒來得及說話。

藏經閣的門忽然被人從外面一腳踹開。

16

風雨灌進來,吹得小燈倏地滅了。

門外站著一個渾身溼透的玄色身影。

雨水順著他下頜滴落,在地上砸出細碎的水花。

月光映著他蒼白的臉和血紅的眼,像是從地獄裡爬出來的厲鬼。

「秦、沅。」

趙淵一字一頓地叫我的名字。

目光越過我,落在陸景行身上,忽然笑了一聲。

「難怪你躲到山上來。」

他一步步走近,靴底踩在積水裡,發出沉悶的聲響。

「原來是在這兒等著呢。」

「怎麼?秦府的牆太高,翻不出來,就跑到這荒山野嶺來會情郎?」

「殿下——」

陸景行剛剛開口,就被他厲聲呵斥住。

「你閉嘴!」

他走到我面前,居高臨下地看著我。

雨水順著他的額髮滴下來,落在我臉上,沁入骨髓的涼。

他忽然伸手,鉗住我的下巴:「秦沅。」

「你當真忘了東宮那些日子了?要不要孤幫你好好想一想?」

我被他捏得動彈不得,疼得說不出話。

陸景行往前邁了一步:「殿下,二姑娘受驚了,你——」

「孤與她說話,輪得到你插嘴?」

趙淵頭也不回,只抬起手隨意一拂。

一片碎瓷擦著陸景行的耳廓釘進身後的木柱裡,入木三分。

陸景行臉色驟變。

17

藏經閣裡安靜得只剩雨聲。

趙淵攥住我的手腕:「跟我回去。」

我搖搖頭:「我不回去。」

他指尖發抖,有血滲進腕間。

我這才發現他掌心有一道很深的傷口,像是被碎石劃的,血水混著雨水往下淌。

我張了張嘴,什麼也沒說。

門外傳來急促的腳步聲和呼喊聲,是孫公公帶著侍衛找上來了。

「殿下,您該回去了。」

趙淵沒動。

孫公公神色惶急,附到趙淵耳畔低語了幾句。

趙淵臉色一變,緩緩鬆開我的手腕。

他最後看了我一眼,轉身走進雨裡,玄色的背影很快被雨幕吞沒。

孫公公躬身行了一禮:「茲事體大,姑娘知道輕重,老奴就不多言了。」

我靠著柱子慢慢滑坐下去,才發現自己腿軟得站不住。

陸景行在我面前蹲下,默默地遞來一塊帕子。

他輕聲說:「擦擦淚吧。」

我抬手摸了摸臉,滿手溼漉。

陸景行沉默了一會兒,忽然開口:「其實,你才是太子妃吧。」

我愣愣地看著他。

「我原本只是懷疑,後來看見殿下對你的態度,就更加確定了。」

「沒有人會用那樣的眼神去看自己的妻妹。」

18

這場雨下了三天。

我下山那日,天已放晴,山路被衝得七零八落。

陸景行一路護送我回府。

臨別時他在馬車外拱了拱手,笑道:「秦二姑娘,你在寺裡說的話,可還作數?」

我掀開車簾看他:「自然作數,只是——」

「只是什麼?」他歪了歪頭。

「只是你若執意娶我,往後若是想登閣拜相,怕是難了。」

陸景行笑了起來:「我一個武將,本就沒指望能登閣拜相。」

他深深看我一眼:「等我。」

我回了秦府,母親哭得兩眼紅腫,父親在廳裡來回踱步,見到我才鬆了口氣。

我一一安撫了他們,回房把自己關起來,倒頭睡了一天一夜。

醒來時已是次日黃昏,晚霞鋪了滿窗。

白芷端了熱粥進來,欲言又止地開口。

「姑娘,宮裡來了訊息......聖上突發重疾,命太子監國。」

「可太子殿下不知怎麼回事也病了,高熱不退,皇后娘娘急得不行,太子妃也在榻前侍疾。」

我舀粥的手頓了一下,隨即繼續喝粥。

「往後東宮的事情,不必說與我聽了。」

「是,姑娘。」

「對了,姑娘,永安侯府今日差人上門,說是侯夫人近日想來府上拜會,老爺和夫人高興得很呢。」

我咬著勺子,不由得一笑。

這個陸景行,動作真是快。

19

又過了幾日,永安侯夫人親自登門,為陸景行提親。

母親喜不自勝:「到底是親姐妹,沁兒心裡惦記著你呢。」

我笑笑,沒說話。

一旁的陸景行開口了:「伯母錯了。」

母親一愣:「什麼錯了?」

「晚輩並非受太子妃所託才上門提親的。」

「而是心儀二姑娘已久,非卿不娶。」

侯夫人也在一旁笑道:「可不是嘛,這傻小子,前不久說喜歡上一個姑娘,四處打聽人家是哪家的千金。」

「誰知沒過多久,又偃旗息鼓了。」

「問他怎麼回事,他也不說。」

「直到前幾日他從淨慈寺下來,就催著我和他爹來秦府提親。」

「說好不容易煮熟的鴨子,可不能再飛了。」

我滿臉通紅,狠狠瞪了陸景行一眼。

陸景行訥訥道:「你知道的......我一個武將......沒什麼文化......」

「當然了,你肯定不是煮熟的鴨子......」

「......」

20

陸景行做事雷厲風行,不出半月便定下了和我的婚事。

三書六禮,過定納吉,送來的聘禮擺了一院子。

我忙著繡嫁衣,許久不曾聽到外界的訊息。

正趕著那日黃昏,宮裡來了人。

來的是皇后娘娘身邊的大宮女翠屏。

她見了我,屈膝行了一禮。

「秦二姑娘,娘娘請您明日進宮一趟。」

「娘娘可說了是何事?」

翠屏一笑:「娘娘念著姑娘的婚事,想當面囑咐幾句體己話罷了,姑娘不必多想。

相關故事推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