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7. 春日遙_第七章 我聽了只覺得好笑
我聽了只覺得好笑。
我爹造反的時候,也沒提前通知我。
我不過是他手中的一枚棋子,只是他沒想到,棋子也會別的心思。
宮中人四處逃散。
我帶來的親衛已經將殿內圍的水洩不通。
我冷冷命人遞上一杯毒酒:「父皇,最後留個體面吧。」
興許是知道大勢已去,我爹眼裡滿是頹然。
「姝兒,你真是好狠心的心腸。」
他大笑起來,虎目含淚,帶著幾分悲涼:「當初讓你入宮,果真是個正確的決定,只是我沒想到你如此狠辣,為了周懷瑜那個男人,將刀尖指向了你的父親!」
「周懷瑜好厲害的手段,自己對付不了我,不惜以命相搏,將你埋在我身邊,這天下,兜兜轉轉,終究還是他周家的!」
我爹喝下那杯毒酒,臉色一點點變得灰青。
我臉色大約也難看的很。
我想問他,這到底是什麼意思,但話到唇邊,卻像是被堵住了一般,一個字都說不出來。
我死死掐住掌心,一言不發。
「賤人!」
燕明霞不知道從哪冒出來,她披頭散髮,拿著劍直直劈了上來
「你大逆不道,六親不認,居然殺了爹爹!」
哐噹一聲,褚枳不知道什麼時候出現在我身後。
他一把挑掉燕明霞手中的劍刃,將我護在身後。
劍落地的瞬間,褚枳悶哼了一聲,細汗從他烏黑的鬢髮間滑落。
我心思恍惚,沒有在意。
後來我才聽人說,原來逼宮當日,褚枳帶兵進宮時,被一道冷箭射中,卻仍馬不停蹄,趕來了我這裡。
金鑾殿上的血跡被宮人清洗了一遍又一遍,大殿上依舊富麗堂皇,看不出一絲腥風血雨。
我抱著瑾兒一步步朝著那最尊貴的位置走去。
登基大典過後,我親自下旨封褚枳為攝政王,仍由他權勢一人之下,萬人之上。
猶如鮮花著錦,烈火烹油。
我摸了摸懷中瑾兒的小腦袋,冷眼旁觀這一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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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到官員的謝旨面聖,我才再次見到褚枳。
我坐在珠簾後,透著光打量著褚枳。
他穿著玄色的一品官服,清冷的面容透著一抹蒼白。
「攝政王真是風采更甚以往。」
我抱著瑾兒,從上前同褚枳問好。
瑾兒倒很喜歡他,伸手就要去扒拉褚枳,咿咿呀呀個不停。
褚枳唇角軟了軟。
我看得出他大約有些不高興。
奇了怪,一人之下萬人之上的他,居然還會不開心。
瑾兒年幼,朝堂上的權勢一度在我跟褚枳手中。
宮闈深深,我同褚枳這名義上的「夫妻」,徹底分隔兩路。
要是換在話本里,估計我跟褚枳就雙宿雙飛了。
但現實是,我收攏了我爹那二十萬大軍,與褚枳分庭抗衡。
我與褚枳的關係,成了不能說的秘密。
但我沒想到居然會有人不怕死的跳出來,疑心我跟褚枳的私情。
「皇帝已經登基,太后娘娘一介女流,實在不宜干政!」
我仔細打量著這跳出來打頭陣的人,麵肥腰圓,還有幾分熟悉,好像是周氏的哪位宗親。
「市井之間對太后娘娘同攝政王之間的逸事議論紛紛,太后娘娘還是要避嫌的好。」
有了第一個出頭的,剩下的便接二連三的蹦了出來。
瑾兒年幼,我早想到這些人不會服氣,但沒想到他們蹦出來的這麼快。
「我與攝政王可是拜過天地,正正經經的夫妻,若說有情,那也是兩情相悅,何來私情之說。」
「換作之前,我可是要叫攝政王一句,夫君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