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7. 春日遙_第四章 小季氏的枕頭風果然了得
小季氏的枕頭風果然了得。
吹的我爹情迷意亂,當即下旨,將我下降與褚枳為妻。
成婚前日,我仗著長公主的派頭命人傳褚枳入宮相會。
伺候我的小太監勸我說:「公主,大婚前相見不吉利」
我吃吃的笑了,「嫁人這種事情,一回生兩回熟,有什麼吉不吉利的。」
更何況,我也沒想跟褚枳舉案齊眉,白頭到老呀。
我爹收到太監傳話,興許被我整的有些無語。
他看著我,嘆了口氣,頗有些慈父心腸道;「姝兒,你還是沒怎麼變,像個孩子似的。」
在宮裡,我又見到了褚枳。
他天生生的一張引少女懷春的臉。
只可惜劍眉薄唇,天性涼薄。
自打我認識褚枳以來,便知道他是個極有野心的人。
既然有野心,憑他的本事,又怎肯甘居人下。
還是在我爹那個老頭子下面。
王侯將相寧有種乎。
我身上有前朝寶藏的訊息,知道的,可不僅僅是我爹一人而已。
我甜蜜蜜的喊他:「褚郎。」
「之之。」
褚枳動了動唇,喊了我的小字。
有時候我覺得,上天總太過偏愛褚枳,給了他一副好相貌,又給了他這清音冷冷的聲調,令人一聽就軟了心腸。
他是個聰明人,有些事情無須我多言,他就早已看透。
離宮之前,褚枳回頭看我,他幽深的黑眸藏著暗湧,問我「你當週懷瑜對你,當真百般真心」
他說,那夜我送訊息給他,是周懷瑜命人攔住了那道訊息,將他藉故留在禁內。
他說:「之之,負你的人,從來都不是我。」
我剛進宮的時候,內外命婦都讚我「命好」。
爹是當朝大將軍,所以我一入宮便是皇后之位。
周懷瑜性情溫和,不近女色,自我進宮之後,後宮便再沒進過新人了。
更何況他又對我那樣情深義重。
這個好到能將性命託付與我手中的男人,難道會是個壞人嗎
我二嫁的陣勢絲毫不比當皇后的時候小。
興許是需要場喜事來撐撐場面,我爹也沒吝嗇,從他的私庫撥了一筆嫁妝給我添妝。
除了那些對我「前朝餘孽」身份頗有微詞的人,一切看上去風平浪靜。
陰霾一點點散去。
大婚當日,皇帝嫁女,街市禁行。
我撩起珠簾看著轎外。
街市兩旁紅綢漫天,褚枳騎著高頭大馬,鮮紅的喜服將他襯得越發形貌昳麗、風姿俊秀,令人不敢逼視。
同我十六歲的夢一模一樣。
喜房佈置的張燈結綵。
紅燭搖搖欲墜的滴下兩行血淚。
請來的喜娘在一旁不停說著吉祥話。
一柄長長的喜棍挑起我的蓋頭。
我抬起頭,笑著捏住褚枳的手。
他的手真涼,跟周懷瑜一點都不一樣,反倒要讓我給他取暖。
我同他說「昨日種種譬如昨日死,褚枳,我只想跟你好好在一塊。」
褚枳垂首看我,他涼薄的唇角動了動,他說「好。」
褚枳好像真要同我過日子一般。
府裡的大小事務通通讓管事來尋我,連他的庫房鑰匙,都交給了我。
我捏了一顆葡萄笑著送入口中,汁水染了我的紅唇,我笑著問他。
「你就不怕我將你府中東西全都捲走了。」
正在批閱公文的清雋指節一頓,褚枳掀了掀眼簾,眉目如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