游至海水碧藍處_第 9 章 他抱了抱我

第 9 章

他抱了抱我：“你隨時可以回來。”

“鯨也是，我也是，都在這裡等你。”

我笑著點頭。

回國的飛機上，我睡了很久。

落地開啟手機，訊息比我預想的少。

沈挽霜沒有再發。

紀衡也沒有。

但共同朋友群裡有人在聊天。

我翻了一下，看到幾天前的記錄。

有人發了一張照片。

是紀衡和沈挽霜在一家餐廳吃飯。

發照片的人配文：【誒你倆這是？嶼川知道嗎？】

紀衡秒回：【就吃個飯，想什麼呢。川哥跟挽霜早分了，我是安慰她。】

沈挽霜沒說話。

底下有人打了個省略號。

有人發了一個“好傢伙”的表情包。

沒有人幫我說話。

也沒有人覺得有什麼不對。

我退出群聊。

關掉手機。

計程車穿過城市。

夜色裡的高樓亮著格子一樣的燈。

回到家。

我推開門，屋裡的空氣悶了一個月，有股淡淡的黴味。

放下行李，開啟窗。

樓下的桂花開了。

我站在窗前，深吸一口氣。

然後開始收拾。

和沈挽霜相關的東西，其實不多。

幾張照片，一件她落在這裡的外套，還有一對情侶杯。

杯子是我們第一年在一起時買的。

我把它們裝進紙箱裡。

封好，寫上她的地址，準備寄回去。

收拾到書桌最底層的時候，翻出一本筆記本。

是我大三時候寫的手賬。

裡面記了很多瑣碎的事。

“今天沈挽霜說想吃糖醋排骨，我做了但放多了醋，她還是吃完了。”

“她考試周壓力大，我買了耳塞和眼罩放在她桌上。她沒說謝，但第二天用了。”

“紀衡生日，她讓我幫忙選禮物。我選了一條圍巾。她說選得好。”

一頁一頁翻過去。

全是我在付出的痕跡。

沒有一頁寫的是她給了我什麼。

我合上筆記本，和紙箱放在一起。

一併寄走。

第二天，我去了那家之前投了簡歷的文旅公司面試。

面試官看了我的經歷，多問了一句：“你在模里西斯那段影片是你拍的？”

“有攝影師幫忙拍的，但剪輯和文案是我的。”

“那個視角很特別。”他說。

“像在看一個人重新學呼吸。”

我笑了一下。

“謝謝。”

面試結束出來，手機響了。

一個陌生號碼。

我接了。

“賀嶼川。”

是沈挽霜的聲音。

低低的，像含著什麼沒嚥下去。

“你回國了，對嗎？”

“你怎麼知道？”

“你發了條朋友圈。夜景。那棟樓我認得。”

我沉默了一瞬。

忘了遮蔽她。

“賀嶼川，我想見你一面。”

“就一面。把話說清楚。”

我看著街對面的十字路口。

紅燈變綠燈，人群往前湧。

“沒什麼好說的，沈挽霜。”

“東西我明天寄給你。”

“不是東西的問題。”

她的聲音頓了一下。

“是我的問題。我想當面跟你道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