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我沒有將祖母送的金釵讓給養妹。
阿兄便在宴會上闖入女席,將此事宣揚開來。
他說我善妒、刻薄、小氣。
要毀了我的名聲,給我個教訓,替養妹出氣。
可他預想中女眷們對我指指點點的畫面沒有發生。
反而是他的未婚妻裕昭郡主要當眾退婚!
01
阿兄慌了,詢問緣由。
「你要你妹妹愛護養妹,將所有好東西都讓給她,是不是將來我嫁入侯府,也要將所有好東西讓給這個假小姑子!」
裕昭郡主盛氣凌人。
「我乃大長公主之女,天潢貴胄,吃不得你家這碗夾生的飯!」
其他閨女們也紛紛掩面偷笑。
「能為了養妹苛待親妹,保不定私下和養妹有什麼關係呢?」
「除了那種關係,我是想不出還有什麼原因能讓一個人置親妹的名聲婚嫁於不顧,為養妹出頭的。」
「男人嘛,褲襠裡那檔事,比血緣親情還重要!」
女眷們對著阿兄和養妹指指點點。
兩人臉都白了。
他們以為親兄長當眾說我的不是,毀掉的是我的名聲。
殊不知,毀掉的是他們自己!
阿兄和養妹落荒而逃,成了全京城的笑柄。
那日後,他倆婚嫁困難,母親尋遍媒人,都再無人為他倆說親。
畢竟養妹是我已故姨母的女兒。
雖她養在我母親膝下,但血緣上卻只是阿兄的表妹。
古往今來,表兄妹通婚乃是常事。
阿兄在宴席上為養妹出頭,雖極力否認他們有私情,只是兄妹之情。
但人總是會往旖旎之處想。
現在全京城都覺得阿兄與養妹有私情。
沒人願意與他倆說親。
而我的親事,卻毫不影響。
我還記得媒人那日是這麼和母親說的。
「府上的大公子和二姑娘的事人盡皆知,好人家的姑娘和兒郎,誰願意和有私情的人相看?大公子還好些,娶個家世低些的姑娘也就罷了,但二姑娘實在是難了,此事說難聽點可以算是婚前失貞,誰家男人願意還沒娶妻頭頂就掛個綠帽子啊!」
母親捂著心口直說痛。
隨即媒婆又向她說了幾戶人家,都是來問我的。
其中不乏勳貴之家。
母親一愣,疑惑道:「那日大郎在宴會上鬧得那般難看,湘兒的婚事怎沒受影響?」
「夫人說笑了,善妒小氣確實不好聽,但這可是上京,上京勳貴人家的女兒,一大半都是被家裡寵得嬌蠻任性的,小氣算不得什麼,那些名聲好知書達理乖巧懂事的,是嫁入皇室的,你女兒這名聲嫁入皇室是沒希望,但其他勳貴人家那可是毫不影響。」
世家大族,最不怕的就是新婦善妒。
畢竟等嫁人生子了新婦就會明白。
納妾是為她們自己納的,不是為夫君納的。
生產傷身,又是婦人的鬼門關。
生的多了,身子就虧了。
為了保住自己的身子。
再善妒的新婦,也會主動為夫君納妾的。
02
媒人頓了頓,端起茶盞喝了口茶。
「更何況,聽說二小姐五年前就入府做了你家養女,你家大郎和二小姐這事可不是一朝一夕了,大姑娘閨中密友也不少,在外交際時愣是一聲不吭,吞下所有委屈將此事瞞得密不透風。」
媒人放下茶盞,微微一笑。
「一榮俱榮一損俱損的道理,大姑娘懂得,世家大族是很偏愛能守口如瓶的宗婦的,像大公子和二小姐那樣將家醜外揚的,不穩重。
」
不穩重,就意味著以後無法打理好家族內務。
對兄長而言,不穩重,影響不光是他的婚嫁。
還有他的前途。
做官辦事,上司都喜歡任用穩重之人。
將公務交由不穩重的人,十有八九是要辦砸的。
阿兄這出,是搬起石頭砸自己的腳。
母親收下媒人送來的名帖畫像,客氣地送走了媒人。
待媒人走後,她垂頭喪氣,語氣中還帶著一絲怨懟。
「這都造的什麼孽啊!」
我知道,母親是對養妹不滿了。
以前兄長再偏心養妹她都能睜一隻眼閉一隻眼。
可影響到了兄長的仕途,母親不能不管了。
正當她準備喊兄長和養妹來訓誡一番時,父親回來了。
他怒氣衝衝,看見母親更是沒好氣。
「那個孽障呢!喊他出來見我!」
「官人這是怎麼了?生這麼大的氣作甚?」
母親上前想挽父親的手,被父親狠狠推開。
母親被推得一踉蹌,跌坐在椅子上。
「你這個當家主母做得好啊!他們兩個在你眼皮子底下鬧這一齣,把我陶家百年清譽都鬧沒了!」
父親越說越激動:「你那個外甥女真是好得很,把你兒子都毀了,現在你高興了吧!」
母親嚇得臉色煞白,急忙讓下人去喊兄長。
我一直躲在屋後,見此情形,也現身走了出來。
「父親大人安好。」
父親看了我一眼,沒吱聲。
等兄長匆匆趕來,正好聽到父親開口問我。
「如湘,那日宴會上,你為何不攔著你兄長些?」
我低頭,藏起眼底的嘲弄。
又是這樣。
在這個家裡,所有的事都會怪到我頭上。
父親偏心兒子,母親心疼年幼喪母的養妹。
只有我,無人問津。
阿兄仗著自己長兄的身份,搶了我多少好東西給養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