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繭自縛_第2章 父親置若罔聞
父親置若罔聞,母親只會說養妹可憐,讓我多擔待。
我擔待不了。
兄長和母親,他們想給養妹與我無關。
可他們不能搶我的東西給她。
他們要搶,我便護便爭。
有時候母親出面,我護不住只能認虧。
有時候鬧得大了,他們搶不走便懷恨在心。
這次便是如此。
祖母知道我的境遇,從老家送來不少好東西給我。
是獨獨給我的。
養妹看見了,跑去兄長面前哭訴。
兄長帶著她來找我,質問為何祖母送來的東西沒有養妹的份。
我只覺好笑。
養妹是姨母的女兒,和祖母又沒有血緣關係。
祖母本就因為母親撫養養妹心存不滿。
怎會把東西送給養妹。
我才是祖母唯一的孫女!
可兄長不管,執意要搶走祖母送我的金釵給養妹。
我大鬧一通,說要去找父親,要寫信給祖母。
祖母因為養妹的事私下寫過好幾封信給父親呵斥他。
祖母更是對兄長偏心養妹不滿。
若祖母知曉兄長又搶我的東西,說不定會親自來京城。
父親本就孝順。
要是祖母來了,母親和養妹日子就不好過了。
為防事情鬧大,兄長這才歇了搶我金釵的心思。
但他懷恨在心,想要報復我。
於是有了宴會上那一齣。
03
「父親,阿兄要借流言毀了我,可不會提前告知我,我不知情又怎麼攔?」
父親一噎,說不出話。
正好兄長走了進來,他滿腔怒氣都朝著兄長去了。
「你個孽障!」
父親狠狠踹了兄長一腳。
兄長被踹翻在地,口吐鮮血。
可見這一腳踹得有多狠。
「淮兒!」
母親慌了,急忙上前檢視兄長傷勢。
「官人!你這是幹什麼!你是要刀了淮兒嗎?他可是你唯一的兒子!」
「無用的兒子,倒不如死了!」
父親冷哼。
母親聽父親說出如此絕情的話,愣在當場。
就連兄長都怔愣地望著父親。
「你一個工部主事,馬上就要外放任揚州通判了!」
兄長臉色大變。
「怎麼可能?父親明明都打點好了,工部郎中空缺,我馬上就要升任五品工部郎中了!」
「是啊,明明我都打點好了,靠著我當朝太傅的關係,給你說下大長公主之女裕昭郡主的親事,又在工部各種打點,指著你將來扶搖直上,可這一切都被你給毀了!」
父親勃然大怒。
「工部尚書今日來找我,告訴我已經選了你去做揚州通判,揚州通判之位空缺,要從六部中選一個同品階的六品官過去,京官變外放,雖品階不變,但實為貶官。六部無人願意,本來是要從那些無背景無根基的寒門官員中選的,卻偏偏你鬧了這一齣,丟了裕昭郡主的親事,更丟了你的錦繡前程!」
「不......不可能的......」
兄長臉上血色盡褪,喃喃低語。
「那日宴席,坐著的是全京勳貴,你驚擾女眷,只為給一個養妹出頭,做下蠢事丟了親事,現在全京城都知曉你是一個蠢貨,蠢貨如何能當大任?」
「父親,我不能外放,一旦外放,沒有十年八年是回不來的,我的前途全毀了啊!」
父親冷哼,「你以為你還能回來?揚州通判是你最後的歸宿了,若再有意外,只會一貶再貶。」
「父親這是什麼意思?」
「工部尚書對你再不滿,看在我的面子上都不可能將你外放,此事是陛下的主意。
」
父親閉上眼,彷彿蒼老了十歲。
「大長公主見不得女兒受委屈,進宮將此事當做笑談告訴了皇后,她是陛下親姑母,陛下明面上沒說什麼,但卻授意工部尚書將你外放。」
父親睜開眼,一臉苦澀。
「你還不明白嗎?你為一女子出頭得罪了裕昭郡主,陛下對你不滿,你的仕途到頭了!」
兄長癱坐在地。
「你是我陶家唯一男丁,是我陶家的希望,你完了,我們陶家的未來也完了!」
「可如墨是我妹妹,我為妹妹出頭只是兄妹情深,我與她並無私情啊!」
事到如今,兄長還在為自己開脫。
04
「她是你親妹妹嗎?」
父親的詰問讓兄長啞口無言。
「你說你與她並無私情,我相信又有什麼用?裕昭郡主不信,大長公主不信,陛下更不信!」
父親連嘆好幾口氣,一臉懊惱。
「子不教父之過,怪我,當初不該答應讓姜如墨入府,不該在你為了姜如墨為難你嫡親妹妹的時候視如不見,如今陶家的未來毀在我手上,我百年之後無顏下去面對列祖列宗啊!」
母親心虛地低下頭。
兄長則是一臉失魂落魄的模樣,彷彿完全聽不見父親在說什麼。
「把姜如墨送走,她害了陶家,陶家已沒有她的立足之地!」
母親不敢再為姜如墨求情。
她唯一的兒子廢了。
她怕父親休了她,迎娶新人再生新子。
母親再偏愛姜如墨,也不可能為了她毀掉自己的人生。
可阿兄依舊執迷不悟。
「父親,姜家勢微,如墨要是回去必會吃苦的。」
「你還有閒心關心她?你為了她前途盡毀,你還是先管好你自己吧!」
阿兄抬眸,眼角撇見在一旁靜默的我。
他朝我發難。
「陶如湘,你很得意吧?如墨被送走,我也要去揚州赴任,以後你就是家中唯一的孩子了,再也沒人能和你搶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