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天生膽小,最怕危險。
祖母的惡犬衝我吠,我怕它咬我,便下藥毒死了它。
嬤嬤要告發我,說讓爹爹用家法打死我。
我嚇得睡不著覺,拔了她的舌頭,挑斷手腳筋丟進枯井。
孫姨娘霸佔我孃的嫁妝,買通馬伕企圖將我賣進暗娼。
山路太黑,我害怕極了,便只能刀了馬伕,剝了他的皮,做成燈籠照亮回家的路。
我連夜趕回府,擔心孫姨娘報復,順手將她溺死在水缸。
後來,我帶著十里紅妝嫁進靖安侯府。
人人都說我溫順膽小,是個好拿捏的。
新婚不久,表妹在我的茶裡下毒。
夫君掐著我的脖子,威脅要讓我死無葬身之地。
真是嚇死人了!
我渾身發抖,哭得喘不過氣。
不得不一把火,將他們全都燒成灰。
01
我是蘇府嫡女,從小錦衣玉食。
七歲那年,祖父去世,父親便偷偷把外室孫姨娘接回了家。
孫姨娘身後站著個女孩,跟我同歲。
從此家裡禍事不斷。
孫姨娘是花樓舞姬,將父親迷得神魂顛倒。
我娘出自書香世家,遵循禮道,端莊大度,哪有孫姨娘會裝,吃了不少虧。
父親每日來看看娘,誇她幾句聽話大方,便轉頭去了孫姨娘院子。
後來他來看我孃的次數越來越少。
我娘日日強顏歡笑,委曲求全。
她沒等到父親回心轉意,卻等來了孫姨娘的誣陷,說我娘與他人通姦。
父親那天氣紅了眼,說要刀了我娘。
我跪在地上苦苦哀求,求他相信我娘。
可他卻狠狠一腳踹向我的??口。
我滾到門邊,疼得吐了血。
他沒看我,直接喊下人將我娘亂棍打死。
我兩眼一黑暈了過去。
那一刻,我的天,塌了。
再醒來,地上只剩一灘血。
我就那樣在地上躺了一夜,疼得起不了身。
蘇菀昕蹦蹦跳跳的走來,彎著腰笑嘻嘻的對我說。
「你猜父親為何不信你?因為是我告訴他的,嘻嘻,以後你就是野種!」
沒過幾天父親就把孫姨娘抬為正妻,還對外說我娘是病死的。
父親在滴血認親確定我是他的女兒後,饒了我一命。
我沒死,成了孫姨娘的眼中釘。
但她見我天天畏畏縮縮,膽小異常,估計覺得我就是母親的翻版,威脅不到她,便也不再管我。
我日日窺視孫姨娘,暗中籌謀。
直到被父親丟到了偏遠別莊,自生自滅。
如果不是母親在世時,為我與靖安侯府定下娃娃親,再加上祖母八十大壽臨近,父親是絕對不會想起我的。
我這人膽子極小,怕疼,更怕死。
得知要被接回蘇府,嚇得覺都睡不著,連夜在包袱裡塞了二十多種防身毒藥。
回府那天,我沒見到父親,管事嬤嬤把我安排在了最荒涼的偏院。
偏院破舊,雜草叢生,夜裡風一吹吱呀作響。
我很害怕,萬一晚上有歹人翻進來害我怎麼辦?
我一邊擦眼淚,一邊從包袱裡掏出化骨散,仔仔細細塗在門把手和窗縫上,又在床下綁了三桶暴雨梨花針。
做完這些,我才縮在床角安慰自己,「別怕,日子會好起來的。」
02
祖母壽宴當天,府裡熱鬧非凡,鑼鼓喧天。
我因為身份尷尬,被安排到客房歇息。
還未坐定,房門突然「咔噠」一聲,被人從外面鎖死了。
緊接著,屏風後突然走出個衣衫不整、滿身酒氣的乞丐。
他看著我,眼裡閃著淫邪的光。
「小美人兒,你妹妹說讓我好好疼疼你,從今以後,你就是老子的女人了......」
天吶!有壞人!
我嚇得眼淚瞬間奪眶而出。
為了不被他抓到,我只能一邊抹眼淚,一邊躲閃。
因為極度恐懼,我手裡的動作甚至比師傅考我時還要快。
隨著我的衣袖揮擋,一枚淬了「瞬息眠」的銀針咻地刺入那乞丐的側頸。
下一秒,乞丐「咚」地倒地,人事不知。
我長舒一口氣。
驚魂不定地拍了拍??口。
「不怕不怕,他已經昏死過去了。」
還沒來得及鬆口氣,門外就傳來一陣嘈雜的腳步聲。
「砰!——」
房門被猛地撞開。
十餘年未見過面的父親正臉色鐵青站在最前面。
他身旁是滿臉焦急的孫姨娘,以及一臉得意準備看好戲的庶妹蘇菀昕。
前來賀壽的賓客緊隨其後,連祖母也在丫鬟的攙扶下往這邊走了過來。
「啪!——」
孫姨娘當著所有人面,直接給了我一巴掌。
「你怎麼能做出這種敗壞門風的事!」
父親見我被打,皺著眉想說什麼,卻還是選擇了沉默。
蘇菀昕假裝去拉孫姨娘的手,婉轉的語調滿是哀痛。
「姐姐!你就算恨父親不疼你,也不能幹出這種苟且事報復家裡啊,況且你與靖安侯府還有婚約......」
賓客們頓時交頭接耳,看向我的目光滿是鄙夷。
父親覺得丟盡了臉,指著我的鼻子怒罵。
「逆女!你這丟人現眼的東西!」
「來人,動家法!」
「給我把這個孽障亂棍打死,以正家風!」
幾個家丁立刻拿著木棍向我逼近。
聽到「家法」和「打死」這幾個字,我頓時想起了母親。
我渾身一顫,眼淚流得更兇了。
我哭著摸到了腰間的毒氣機括。
如果他們真的要打死我,我就只能把這屋裡的人全毒死,再一把火燒了這裡逃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