嫡女她膽子很小_第3章 我站在床頭
」
我站在床頭,吸了吸鼻子,眼淚吧嗒吧嗒掉在她臉上。
孫姨娘猛地驚醒,一睜眼,就對上我在燭光下掛滿淚痕、慘白的臉。
「啊!——鬼啊!」
她嚇得尖叫。
我趁機將一整瓶極樂散倒了進去,逼迫她嚥下後用布塞住了她的嘴。
我給挑糞的王老頭也灌了一包。
這種藥,是西域烈性催情藥。
過量服用會讓人神志不清,徹底淪為只會放縱的野獸,最終七竅流血而亡。
「孫姨娘,我膽小,不刀了你,我實在怕得睡不著覺。」
孫姨娘臉頰泛紅,眼神開始恍惚,額頭間全是細密的汗珠。
「你個小雜種......當年......我就該刀了你!」
「孫姨娘,你還記得我娘是怎麼死的嗎?今天,我就把這一切還給你!」
藥效徹底發作。
孫姨娘和老王頭糾纏在一起。
屋內令人作嘔。
我提著人皮燈籠,快速退出了房間。
回到偏院,我把自己清洗乾淨。
今夜,我終於可以安安穩穩地睡個覺了。
翌日清晨,一聲淒厲的尖叫響徹整個蘇府。
蘇家主母與挑糞老頭通姦,因藥量過大雙雙暴斃。
父親得到訊息趕回來,紅著眼衝進孫姨娘房間。
他看著不堪入目的畫面,氣得當場噴出一大口血。
蘇菀昕更是哭得撕心裂肺,瘋了般不願相信。
我聞訊趕去,怯生生地站在角落裡發抖,看起來要多無辜有多無辜。
就在蘇府亂作一團時,管家慌忙跑了過來。
「老爺!靖安侯帶著送喜的隊伍提前登門了!」
什麼?
我心中一驚,大婚明明還有一個月。
顧景昭大步流星走來,手裡漫不經心地把玩著什麼東西。
待他走近,我才看清。
他手裡捏著的是一枚銀針,針尾是特別的梅花造型。
?
這分明是我昨晚刺向馬伕的銀針!
我心頭一沉。
難道顧景昭知道馬伕是我刀的?
06
我渾身緊繃。
藏在袖子裡的手死死扣住三枚見血封喉的毒針。
顧景昭大步走到我面前,聲音極低。
「昨夜風大,你跑得倒是挺快。」
我的眼淚唰地就流了下來,咬著唇,一副快要嚇暈過去的模樣。
「侯爺......我......我不明白您在說什麼......」
他嗤笑一聲,抬手將那枚銀針輕輕插在了我的髮髻上。
「昨天我悄悄來尋你,想說退婚的事,卻瞧見你慌慌張張往後院跑,連綰髮的簪針掉了都不知道。」
「怎麼,昨晚蘇府鬧賊,把你嚇成這樣?」
?
我微微一怔。
簪針?
我摸了摸髮髻上的銀針。
那是我平日裡綰髮用的素銀梅花簪針。
昨晚我急著去馬棚拖老王頭,在路過花園時,確實被樹枝掛了一下。
而我刀馬伕用的,是特製的玄鐵淬毒針。
所以,他根本不知道我刀了人。
虛驚一場。
我暗自鬆了口氣,袖子裡的毒針悄悄收了回去,立刻抽抽噎噎地行禮。
「多謝侯爺送還......臣女昨天確實被賊人嚇壞了,整夜都沒敢閤眼......」
顧景昭看著我這副懦弱無能的樣子,眼裡閃過一絲嫌棄。
他轉過身,面對著剛剛臉色鐵青的父親冷冷開口。
「蘇世伯,如今蘇家鬧出這等主母通姦醜聞,滿京城都傳遍了。我靖安府丟不起這個人。」
父親捂著??口,顫聲道:「賢侄,這......這都是那賤婦所為,與我女兒無關啊!」
顧景昭冷笑。
「無關?她身上流著蘇家的血,便洗不清這汙名。
」
「今日我來便是要重新商議這門親事。」
蘇菀昕聽到這裡,頓時狂喜。
她顧不得母親剛死,笑著湊到顧景昭身邊。
「昭哥哥!姐姐德行有虧,菀昕卻是清清白白!菀昕對昭哥哥一片痴心......」
然而,顧景昭連看都沒看她一眼。
「走開,滿身晦氣的東西。」
他看向父親,語氣不容置疑。
「我念在兩家舊情,若是不退婚,蘇桐晞嫁過去,只能是妾,正妻之位我已有人選。」
妾?
父親臉色慘白,蘇菀昕則是一臉嫉恨地盯著我。
?
我低下頭,肩膀劇烈聳動。
外人看來,我是因為從王妃變成妾傷心欲絕。
實際上,我在拼命憋笑。
當妾好啊!
當妾不用管家,每天躺平吃喝玩樂,簡直是我的夢想。
「侯爺做主便是......我......我絕無怨言。」
我哭得很傷心,但妥協得極快。
顧景昭見我如此聽話懦弱,滿意地拂袖而去。
見他願意履行婚約,父親哪裡還敢有半點異議,連連點頭。
跪在旁邊的庶妹蘇菀昕,卻徹底崩潰了。
親孃通姦慘死,死相不堪入目。
她一直覬覦的侯夫人之位,也徹底與她無緣。
雙重打擊之下,蘇菀昕尖叫一聲,突然瘋了一般朝孫姨娘的屍??撲過去。
嘴裡咯咯怪笑,一會兒喊著好多血,一會兒又把地上的泥沙往嘴裡塞,徹底瘋了。
孫姨娘死了。
蘇菀昕瘋了。
父親氣得臥床不起。
整個蘇府亂成了一鍋粥。
我抹著眼淚,戰戰兢兢走到父親的病榻前。
「父親,如今孫姨娘去了,妹妹又成了這樣。若是我沒有體面的嫁妝抬進侯府,只怕靖安侯府會更加看不起我們蘇家啊......」
父親極愛面子,如今被折騰得只剩一口氣。
聽我這麼一說,生怕再惹怒侯府,顫抖著從懷裡摸出鑰匙遞給我。
「去......去庫房,把你娘留給你的嫁妝......全都抬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