嫡女她膽子很小_第4章 多謝父親
「多謝父親。」
我哭著接過鑰匙。
轉過身時,我擦乾了眼淚,嘴角忍不住上揚。
我帶著人,以最快的速度將庫房裡屬於我的鉅額嫁妝搜刮得乾乾淨淨。
整整八十箱金銀珠寶、古玩字畫。
還有京郊良田千畝的契書、城中數十家旺鋪的掌櫃印信!
我風風光光地嫁進了靖安侯府。
以為就算不得寵,至少能過上安穩日子。
卻意外聽到顧景昭與老夫人的對話,他們讓我進門是看上了我娘留下的鉅額財產。
準備奪財後,害死我。
07
夜幕降臨。
顧景昭還在前廳陪賓客喝酒,新房裡只剩下我一個人。
我一把扯下頭上的紅蓋頭,看著這陌生而華麗的房間。
這是靖安侯府,高門大戶,人心險惡。
我抹了抹眼淚,從我帶過來的嫁妝箱子裡搬出了我的工具箱。
玄鐵毒針、化骨粉、暴雨梨花針......通通安排。
最後,我看著桌上的交杯酒,往裡面撒了一包「軟骨散」。
這藥能讓人全身無力,就算顧景昭想對我動手,也只能像個軟腳蝦一樣躺著。
做完這一切,我重新坐回床邊,把蓋頭蓋好,靜靜地等待著。
沒過多久,門外突然傳來腳步聲。
那腳步聲很輕,很緩,完全不像是顧景昭粗重的步伐。
緊接著,門閂處傳來了細微聲響。
有人在撬我的房門。
我摸向了袖口裡的毒針,心跳漏了一拍。
新婚之夜,來的不是新郎,那會是誰?
我縮在喜床上,故意將聲音抖得不成樣子。
「誰......誰在外面?我膽子小,你別嚇我......」
突然,門外傳來一聲慘烈尖叫:
「啊——!我的手!我的手啊!」
是個年輕女子的聲音,恐懼又痛苦。
我迅速把眼眶揉得通紅,扯開嗓子嚎啕大哭。
「來人啊!有刺客!救命啊!」
雜亂的腳步聲急促地朝這邊湧來。
「砰」的一聲,新房大門被推開。
顧景昭穿著一身略顯凌亂的喜服,帶護衛衝了過來。
當他看清門外的景象時,整個人都僵住了。
只見表小姐柳如雪的貼身丫鬟秋兒正倒在地上瘋狂打滾。
她的右手此時正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融化,露出森森白骨。
顧景昭怒喝:「怎麼回事?!」
我哭著撲進顧景昭懷裡,眼淚鼻涕糊了他一身。
「夫君!嚇死我了!這個丫鬟半夜撬我們的房門......嗚嗚嗚。」
「以前在蘇府的時候,姨娘總是派人半夜來害我,我膽子小,習慣了在門閂上塗一些防身的藥粉。」
「我哪知道新婚之夜會有人來撬鎖啊......嗚嗚嗚,她是不是想要我的命啊?」
顧景昭看著快要哭斷氣的我。
又看了看地上那根用來撬鎖的工具。
臉色難看到了極點。
秋兒是柳如雪的人,一個人鬼鬼祟祟地前來,能有什麼心思?
顧景昭咬牙切齒地讓人把秋兒拖下去。
他看了我一眼,臉上寫滿了厭煩。
最後冷哼一聲,拂袖去了書房過夜。
看著他離去的背影,我擦乾眼淚,重新將門鎖好。
今日我應該能睡個好覺了。
08
翌日清晨。
我換了一身素雅的衣衫,怯生生地跟在顧景昭身後。
高堂之上,坐著面色威嚴的靖安侯老夫人。
老夫人身邊,站著的就是顧景昭的白月光表妹,柳如雪。
「嫂嫂。」
柳如雪笑得溫柔體貼,端起一杯茶遞給我。
我伸手去接茶盞。
指尖觸碰到茶杯的瞬間,我聞到了一股不屬於茶湯的味道。
是斷腸草汁。
喝下去會腹痛如絞,腸穿肚爛而死。
「啊!」
我端著茶杯,腳一崴,整個人直挺挺地朝柳如雪身上栽去。
「你幹什麼......」
柳如雪驚呼。
場面一片混亂,我順手就換了茶杯,還從指甲縫裡抖了點腐肉散出來。
「對不起!對不起!我一時沒站穩......」
我跪在地上,委屈地捧著那杯灑了一半的無毒茶。
柳如雪為了在老夫人面前彰顯大度,她端起手裡的茶杯,依舊溫柔。
「嫂嫂不必害怕,先喝口茶壓壓驚吧。」
說著,她端起手中的茶,為以示和睦抿了一口。
三,二,一。
「啊——!」
柳如雪突然慘叫一聲,手中的茶盞瞬間掉落地面摔得粉碎。
她痛苦地掐住自己的脖子,瘋狂地抓撓自己的臉。
「我的臉!好痛!好癢!」
她臉上迅速起泡、潰爛,血順著她的臉頰流下,大塊皮肉被她扯落。
「如雪!」
顧景昭一把抱住柳如雪。
老夫人氣得渾身發抖,猛地一拍桌子,指著我怒吼。
「毒婦!是不是你?!竟敢在侯府行兇!來人,動用家法!打斷她的腿!」
幾個粗壯的婆子拿著棍子,凶神惡煞地朝我走來。
我嚇得大哭。
「不要打我!我怕痛!真的不是我乾的,是表妹自己喝的茶啊......」
柳如雪傷勢太重,大夫進進出出。
婆子打我的事被暫時擱置。
老夫人命人把我丟進了柴房。
陰暗潮溼的柴房裡,我抱著膝蓋,眼淚吧嗒吧嗒地掉。
打斷我的腿?
要是腿斷了,以後遇到危險我怎麼跑?
老夫人要打斷我的腿,那我只能先讓她不能再動彈。
10
翌日一早,侯府大亂。
老夫人突發惡疾癱瘓在床,口不能言,手不能動。
我作為孫媳,紅著眼眶去床前侍疾。
趁著屋裡沒人,我湊到她耳邊,委屈地小聲抽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