嫡女她膽子很小_第5章 祖母
「祖母，我膽子小，最怕捱打了，只能給你參茶加了點東西。」
「現在您不能動也不能說話，我也不用擔心被打斷腿了。」
「您可一定要長命百歲，就這麼安安靜靜地躺著哦。」
老夫人氣得直翻白眼。
我擦乾眼淚，推門離開。
誰知門一開，迎面撞上了顧景昭。
他臉色沉重，伸手死死扣住我的手腕，將我又拖回柴房。
「蘇桐晞，你當我是傻子嗎?」
顧景昭猛地將我推在牆上，雙手死死掐住我的脖子。
他雙眼猩紅，面部扭曲。
「秋兒的手，如雪的臉，還有祖母的癱瘓!」
「都是你這個賤人幹得對不對?!你裝出一副膽小懦弱的樣子，心腸竟如此歹毒!」
我被掐得喘不過氣來，雙手無力地拍打著他的手臂。
「夫君......疼......我好害怕......放開我......」
「少在我面前演戲!」
「你放心，我不會讓你這麼早死。」
顧景昭手上的力道再次加重，窒息感越來越重。
「夫君......不要刀我......」
「求......你，你要什麼我都給你，不要刀我......」
顧景昭終於鬆開了手。
「識相就好。」
「否則，如雪受的苦，我會千倍百倍地還到你身上。」
11
當天下午，我的眼線便傳來訊息。
顧景昭已經備好三尺白綾，還找人模仿我的筆跡。
寫下了一封「因毒害祖母與表妹、畏罪自縊」的遺書。
看來他要動手了。
我只是想過平靜安穩的日子，怎麼這麼難。
為了不讓自己變成吊死鬼，我只能先下手為強。
入夜。
顧景昭的書房裡燈還亮著。
他正坐在書案前，滿意地看著手裡那封偽造遺書。
我抱著沉甸甸的匣子，使勁捏了自己一把，紅著眼推開門。
「你來幹什麼?」
「夫君!這是我娘留給我的所有鋪子地契，還有侯府的掌櫃印信，我都給你......我只求一封和離書，不再打擾你的生活。
」
顧景昭看著我手裡捧著的匣子，忍不住哈哈大笑起來。
「和離書?晚了。」
他猛地起身，一腳將我踹倒在地。
「今晚我會讓你死得痛快一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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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景昭伸手就去開那個裝滿地契的匣子。
「咔噠!——」
匣子的鎖釦處立刻彈出一根細若牛毛的黑針。
「嘶——」
顧景昭吃痛，猛地收回手。
「你暗算我?來人!」
可是，外面靜悄悄的，無人回應。
「夫君，別喊了。」
我從地上爬起來，整理了一下亂掉的裙襬。
「半小時前他們就喝了『你』賜的參湯，全暈死過去了。」
「你......」
顧景昭臉色大變，跨步朝我衝過來，卻突然雙腿一軟，整個人跪倒在我面前。
「夫君，你瞧你，非要嚇我。」
我蹲下身，從懷裡摸出一塊浸透了迷藥的帕子，溫柔地捂在了顧景昭的口鼻上。
「我膽子這麼小，你還要用白綾勒??我，那隻能委屈夫君換個地方待著了。」
12
侯府荒廢已久的偏院佛堂。
顧景昭從昏迷中醒來。
他渾身只剩下一件單衣，整個人被鐵鏈死死鎖在刑架上，動彈不得。
他的左右兩旁，還綁著兩個人。
左邊，是滿臉纏著滲血紗布的柳如雪。
右邊，是全身癱瘓，只能用驚恐的眼睛死死瞪著的老夫人。
顧景昭目眥欲裂，拼命地掙扎，卻只能發出微弱的喘息。
「夫君，你醒啦?」
聽到動靜，我提著燈籠從角落走出來。
我把燈籠掛在牆上，拉開旁邊鋪著白布的桌子。
那上面整整齊齊地碼放著一排排精密的工具。
剔骨刀、割皮剪、還有一排大小不一的銀針。
「夫君，祖母，表妹，一家人就要整整齊齊的。」
顧景昭看著我手裡的剔骨刀，嚇得眼淚和鼻涕一起往下流，他望著我的眼神滿是絕望和哀求。
我用刀尖輕輕劃過他結實的??膛。
佛堂燈火搖曳，將牆上的陰影拉得極長。
我終於放下手中的剔骨刀。
地上的血水已經順著石溝緩緩流入了暗道。
我脫下沾血的外套，扔進旁邊的火盆。
看著熊熊烈火將一切罪惡的痕跡吞噬。
我從來只想過安穩平安的日子。
如果可以，誰想做一個雙手沾滿鮮血的怪物呢?
可是，如果不做怪物，那死的人就是我。
13
「走水啦!快來人啊!偏佛堂走水啦!」
淒厲的呼喊聲撕破了夜空。
當眾人提著水桶趕到時，整座佛堂已經被熊熊烈火吞噬。
滾滾熱浪伴隨著濃煙直衝雲霄，將半邊天都染成了猩紅。
我跌坐在佛堂外不遠處的泥地上，臉上抹滿了黑灰，整個人顫抖不止。
「夫君......祖母......表妹還在裡面啊!」
「快救人啊!嗚嗚嗚......」
我聲嘶力竭地哭喊，白眼一翻，極其自然地在眾目睽睽之下「暈」了過去。
翌日清晨，大火終於被撲滅。
官差從灰燼中清理出了三具被燒得縮成焦炭的屍骨。
為了不讓那些官差天天登門問話。
我這個柔弱無依的未亡人一醒來，便紅著眼，給負責調查的京兆尹送去了整整三萬兩白銀的車馬費。
在白花花的銀子面前，官府辦案速度快得驚人。
不過半日，結案呈詞便送到了我手中。
老夫人因癱瘓在床，侯爺顧景昭與表妹柳如雪深夜帶其在偏佛堂誦經祈福，不慎引燃幔帳，三人皆葬身火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