曾相識_第10章 怎麼
怎麼，現在見不到縣主不敢去寶親王府鬧，就想來繼續糾纏我家小姐?憑你也配?」
其餘人紛紛附和「對啊，你哪點配得上楚將軍」
「就是的，還到處拈花惹草，光是青樓裡相好的就三四五六七八快十個。楚小姐，看看這家，兒子規矩本分，從來不去青樓。」
「說得對，寧淮你讀書都靠楚家出錢，還考不出個功名，怎麼好意思呢?這位姑奶奶，你傳個信，讓楚小姐看看我保薦的這家，年紀輕輕就考中了秀才，以後那可是入朝堂的苗子。」
「寧家快快滾吧，你寧淮三心二意左右逢源，實非良配。但我保媒的這家公子，一心一意，眼裡只有楚小姐一人，只要楚小姐肯嫁，他保證絕不納妾。」
......
眾人你一言我一語地貶損著寧家。
阿辛聽得好不快活，就差捧把瓜子兒吃了。
眾人的議論讓寧淮下不來臺，惱羞成怒竟然找了根棍子就要驅趕眾人。
眼見外面鬧成一團，我推門出去:「誰敢在楚家門前撒野?」
寧淮見到我，馬上換上一副關切的笑容「憐一，是我，許久未見你了，沒日沒夜都在想你，可這些家丁竟然敢攔我」
「你和楚家有關係嗎?為何攔不得你?」
「我是楚家的姑爺......」
「楚家姑爺是寶親王府世子，驍勇將軍黎悠。」我淡淡開口道。
眾人面面相覷。
「多謝諸位好意，雖無緣結成姻親，但大家同在餘州，日後依舊是楚家的好友，需要楚家時儘管說便是。」
有了我這話，眾人都笑道「往後楚家有需要，咱們也都義不容辭」
本就是為沾名釣譽而來，如今得了我這話，便也不再強求。
「眼下，便有一樁事。」我低頭笑道。
於是寧淮母子被前來說媒的媒婆們架著送出了二里地。
「阿辛，你去把那些寧淮找的假山匪帶來見我。」是時候斬草除根了，否則以寧淮的性子，放過他便是給自己留禍患。
17.
黎悠來下聘這天，半個餘州都空了。
所有人都趕來瞧熱鬧。
寶親王府送來的聘禮比原定的單子上又添了一倍。
黎悠騎在馬上，向所有道賀的人致謝，王府嬤嬤們跟在後頭給每個恭賀的路人送喜糖和賞錢。
黎悠說，他今日比打了勝仗還要高興。
「哥哥幾乎沒睡，才三更天就吵得府裡燈火通明，真不敢想等他成親那日，我得累成什麼樣」黎回挽著我的胳膊埋怨道。
黎悠撓著頭不說話。
自從那日故意刺激他後，我漸漸發現私底下的黎悠不但愛吃醋，還很容易害羞。
這種反差感，很有趣，我很喜歡。
於是我故意道「那不如過個一年兩年再成婚，讓你哥先冷靜冷靜，也免得到時拖累你們」。
黎悠聽到這話急了「那怎麼行」。
隨即找藉口道「皇上只准了我半年休沐，若不盡快完婚，只怕日後沒有合適時間」。
「你不是也要入軍營帶女兵嗎?忙起來哪兒還有盡頭。所以啊，這婚期不能拖，要快，要儘快」。」
我和黎回相視一笑。
逗黎悠，還蠻好玩的。
18.
我和黎悠成親那日，寧淮被定罪下獄。
他找人假扮山匪擾亂黃家圍場，本就是重罪，但這還不夠。
我查清了他找的那些人裡頭，有三人都曾是被官府通緝過的山賊, 出獄後無所事事時接了寧淮的差事。
有了這三人的身份證明, 寧淮無論如何喊冤說自己不認識真山匪，也被定性為勾結山匪，意圖鬧事。
寧淮流放至嶺南, 終身不得離開，每日在採石場做活。
寧母哭暈了幾場後來找我，但被父親攔在門外「你與亡妻曾有交情, 為了她的遺願我盡心盡力照拂著你們母子, 可你們母子做的都是什麼事?如今寧淮的事我不再追究，你也別去煩擾憐一，我送你去莊子上, 只要你自己肯種地，日子也還能過得下去」。
寧母雖不願, 但她已無積蓄，客棧早已住不起。
只能揹著行李去了田莊。
我和黎悠成婚後，共同去戍邊三年，大大小小打了十幾場仗, 我從副將升為四品將軍後, 我倆被調回餘州。
皇上有意讓黎悠承襲寶親王爵位，繼續管轄餘州。
而我, 則被安排入父親麾下, 與父親同管餘州軍務。
又一年秋日，我和阿辛帶著孩子騎著毛驢慢悠悠地去寺廟祈福。
玉糰子似的小女兒坐在毛驢上吃著果子纏我講故事「孃親, 再講一遍爹爹懲治惡人的故事」
我的思緒被拉回到幾年前, 便是這條路上，我見到了戴著面具的黎悠提著孫海仁給商販道歉賠款, 對他動了心。
「好啊，那一年啊，孃親和你阿辛姨母要去寺廟, 那日秋高氣爽景色極佳, 滿路都是瓜果香......」
女兒昂頭問道:「那咱們今日也去請願嗎?」
我點點頭「很靈的哦，你外祖父如今確實覓得知心人，每日都笑盈盈的」
說話間到了寺廟跟前, 黎悠已經在這兒等著了，女兒抱著他問「爹爹, 你要請什麼願呢?是不是要為囡囡求安康」
黎悠颳了刮她鼻尖沒說話。
山泉池旁他放下葉片時我湊跟前瞧見了「楚憐一，永世歡愉」
被我發現後，他有些不自在, 輕咳了兩聲。
「怎麼不為孩子們和父母們求?」
黎悠看著我, 柔聲道「先有你, 才有的孩子們, 我說過, 無論你是楚憐一還是楚將軍, 無論你嫁給我還是嫁給了旁人，無論你如今是孩子們的母親還是楚家的女兒抑或王府的兒媳，在我心裡，你永遠只是你」
「我只想求, 楚憐一別被這些身份束縛，我只想要你歡愉無憂就好。」
那片葉子飄了很遠很遠......
我想，這請願也定會靈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