曾相識_第5章 沿路有農戶擺着小攤賣些果子和釀好的桂花酒
沿路有農戶擺著小攤賣些果子和釀好的桂花酒。
我和阿辛喝著酒,聞著蔬果香,感受著濃濃秋意時,有人打破了這份平靜。
一記馬鞭甩了過來,打碎了擺在路邊的瓜果,馬上的人囂張地叫喊著「你們這群刁民也敢擋爺的道」緊接著又一馬鞭甩向了農戶,我眼疾手快扔出手裡的酒壺擋了回去。
馬上的人卻已經罵罵咧咧地揚長而去。
我勒緊韁繩欲追上去,可毛驢實在跑不快。
等我趕到寺廟前,就看到一個戴著面具的男子輕而易舉的把那潑皮從馬上拽了下來「我不想知道你父親是誰官居何位,我只知道你今日無故傷了人,砸了沿途農戶的攤子,你不但要賠,還要隨我去趟官府」說完踢向潑皮後腿,迫使他跪在地上。
「隨你去?好大的口氣!你也不去打聽打聽,爺孫海仁在餘州怕過誰!你敢碰我一下,明天我就叫你在餘州查無此人!」
孫海仁話音剛落,面具男子就捏緊他肩頭,語氣冰冷「賠錢,道歉」
孫海仁還想掙扎,但面具男手下力道極重,疼的孫海仁直冒汗,幾乎是哭著求饒的,被像拎小雞崽兒似的拎起來扔到了農戶跟前,抬頭瞧了一眼面具男,忙不迭的磕頭求饒「我錯了,你們的損失我都賠」
就這樣,孫海仁被拎了一路,挨個道歉、賠錢。
我看著面具男,心生敬意,他做了我想做的事。
孫海仁賠完了最後一戶,齜著牙討好面具男「大俠,可以了嗎,你就別再打我了,只要別打我,我帶你去醉春樓。我和楚家的姑爺寧公子是拜把子的兄弟,醉春樓裡最漂亮的兩個姑娘都是他的,你別打我,我就帶你去,她們伺候人時只教你飄飄欲仙啊」
話還沒說完,只聽得「咔吧」一聲,孫海仁像個斷了線的木偶癱在了地上。
他的雙腿,竟然被踢斷了。
「你給我記住,楚家的姑爺,早就不是寧淮了,以後少拿這種腌臢貨來攀附楚家,辱了楚小姐的名聲我教你好看。」面具男語氣冰冷。
孫海仁癱在地上惱羞成怒:「她還有名聲可言?全餘州誰不知道她被山匪擄了去一夜迴歸,誰知道被多少男人......」
這次不等他說完,面具男一腳將他踹了三丈遠。
孫海仁軟若無骨地倒在地上,指著面具男吐出一口血後暈了過去。
「帶他去官府那兒,讓一併查查他父親。」面具男吩咐道。
再次轉身,看到我時他頓了頓。
而我,終於認出了面具下的人——黎悠。
這不能怪我,畢竟我和他相識不過十餘日,見面也不過三四回,要我隔著面具認出他實在太難。
但既然他戴著面具,想來是不想被人認出的,於是我只好朝他笑了笑,走過他身旁時低聲道「雖然他們編排我從不在意,但還是謝謝你,有人為我出頭我很高興」
黎悠愣了愣,語氣輕快「今晚我去找你」
上香時我的心情前所未有的好。
阿辛瞧在眼裡,笑道「小姐,上完香咱們去後院寫祝詞吧」
「好」
今日這寺廟熱鬧,是因為開放了山泉池,據說在山泉池旁寫下的祝詞,最是靈驗。
所以我特意和阿辛來請願,想為父親求一份姻緣,他為我孤身這些年,如今我將要出嫁,往後只有他一人孤零零地守著這府邸,我心裡實在不捨。
寫完祝詞盛放到葉片上放入山泉池內,若葉片不沉,則請願靈驗。
我盯著葉片,看著它在水中打轉,撞到了另一片葉子,上面赫然寫著「楚憐一,永世歡樂」
我感覺自己的心跳停了下來。
黎悠他來這裡,是為我請願的嗎?
黎悠,他是為我而來的嗎?
10.
回家的路上,我心情極好,忍不住哼著小曲兒。
「小姐,參拜靈驗讓你這麼高興嗎?」阿辛湊過來問道。
「是啊,神清氣爽,所以本小姐決定,送你幾件新首飾,咱們去逛街。」我騎著毛驢悠悠說道。
我平日裡很少買這些,父親每個月給我的錢都攢著沒怎麼花。
「阿辛,你隨便挑。」我拉著阿辛進了首飾鋪,迎面卻撞見了一群貴女。
有人出口嘲諷「楚大小姐居然還有臉出門,我若是你毀了名節此刻不是自盡就是找個尼姑庵待著了」
我坦然笑道:「趙小姐看到我被毀名節了嗎?你當時也在場嗎?那你是怎麼逃出來的?莫不是獻祭了身體換了平安?」
我這人向來不在嘴上饒人。
也不願意做什麼大度賢良之人。
趙小姐被我氣得發抖,指著我破口大罵「你汙衊我!」
我笑道「怎麼?只能你張口就來信口雌黃,換到我就不行了?」
「說得真好!」有人拍手笑道,是黎回縣主。
「我最瞧不上那些聽風就是雨,一天說閒話戳是非顛倒黑白的長舌婦,楚小姐這話讓人聽著舒坦。」
黎回發了話,趙小姐彆扭地行了個禮,不再說話。
但是很快,在我和黎回交談時就聽到了阿辛的慘叫聲。
她看上了一支髮簪,但趙小姐偏偏要搶了去,可力氣不如阿辛大一時間拿不走,竟拔下自己的簪子戳向阿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