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瑯_第10章 是以他的委屈幾乎化成怨念
是以他的委屈幾乎化成怨念。
我嘆息一聲,摸了摸他的耳朵:
「想我了嗎?」
他耳根微紅,在我手上蹭了蹭:「姐姐呢?想阿鶴了嗎?」
說著他就開始親吻我的手指,我碾了碾他殷紅的嘴唇:「我懷孕了,阿鶴。」
聞言他愣了一瞬,又不可思議地看向我的肚子,最後竟是不可抑制地慌亂起來:「難怪、難怪你不願我再來,你——」
沒等他說完,我便捂了他的唇哄道:
「等寧安侯府成為姐姐的囊中之物,我們阿鶴想什麼時候來,就什麼時候來好不好?」
說完我親了親他,他呆了一瞬,「姐姐當真?」
「當真」
他粘粘糊糊加深了那個吻,半晌平復下來,他才給我說了件事。
今日他的人瞧見傅呈殊竟找去了傅霆章外室的那所宅子,而他走後不久,傅霆章就帶著那母子三人匆忙來了城裡。
如今幾人被安置在了聚寶衚衕的一座小院裡。
我疑惑傅呈殊到底給他爹說了什麼,之後又打算做什麼?
不過也沒等我疑惑多久,梅香就興致勃勃的回來告訴我:
「世子爺跟侯爺要把那母子三人接進府來,侯夫人被氣的吐了血,現在正院亂成了一鍋粥,小姐要不要過去看看?」
「......」我也是沒想到傅呈殊為了保住他爹孃和侯府體面,竟打算將人接進府來。
他可真是幫了我一個大忙,省的我再去刺激劉氏。
只是那一瞬,我竟有些同情起劉氏來。
想她一輩子思慮不多,但為了一雙兒女,還是把能想的都想了。
可到頭來,捅她刀子最深的就是自己付出最多的兒子,嘖......
不過後來劉氏醒來,第一句話就是,除非她死,否則那母子三人別想進侯府!
與此同時我叫人給劉氏吹了些耳邊風,並告知了她那母子三人如今的棲身之處。
所以當天晚上她就找人刀去了聚寶衚衕,她本意是想逼走那個女人,卻沒想對方仗著傅霆章的偏愛,將劉氏再度氣的吐出血來。
劉氏也是個狠角色,當即拔劍刀了那母子三人。
傅霆章趕到時,就只看到滿屋血色,所以當即就要斬刀劉氏,卻不料被傅呈殊攔下,推搡之間傅霆章撞在石柱上暈死過去。
而就在傅呈殊和劉氏怔愣之際,門口忽地闖進一眾官兵。
傅呈殊母子當即被緝拿去了天牢。
至於昏迷的傅霆章,則是被送回侯府,經大夫診治後清醒過來,卻眼歪口斜渾身癱瘓,徹底成了個廢人。
侯府變故突然,我「不堪重負」暈死過去,等醒來就被大夫告知已有孕二月,算算時間剛好是我們洞房花燭夜那陣。
而這也成了侯府這座將傾大廈的新一支柱,讓渙散的人心重新有了凝聚點。
我真是大功臣。
18
後來劉氏攬下所有罪責,想要保全傅呈殊。
卻有人作證,說傅霆章是被傅呈殊故意推倒才致殘。
按大虞律令,凡子孫毆祖父母、父母,及妻妾毆夫之祖父母、父母者,皆斬。
與此同時,隨雲珠的一個貼身丫鬟逃回京中,替隨雲珠伸冤。
這時候,眾人才知曉,傅呈殊表面上是將隨雲珠送去郊外莊子上,實則卻是將她鎖在了一個農莊地窖,找了幾個馬奴日夜羞辱。
初聞此事,我還震驚了好一會兒。
我原以為傅呈殊把隨雲珠送走是為了保全她,卻沒想到他竟恨她到了這個地步。
而隨雲珠不堪其辱,早已投繯自盡。
此事震驚朝野。
所以數罪併罰,傅呈殊被判凌遲。
當然劉氏也沒好到哪裡,她刀了人,還是主謀,但顧及其一品誥命的身份,朝廷還是給了她一份體面,她被判絞刑。
我面上積極營救,私下裡卻把傅霆章的私產全都扒了出來,將侯府的虧空補上,還將他給到外室的東西也都收了回來。
不得不說,侯府爵產還是很豐厚的,足夠我下半輩子衣食無憂。
老了說不定還能做個人上人的老封君,想想就很美。
但當我挺著六個月的孕肚終於見到傅呈殊時,他卻瘋了。
口口聲聲叫囂著不可能,還一直說什麼上輩子這輩子的,簡直瘋得不輕。
不過為了讓他死得瞑目,他臨行前,我去看了他。
那時的他早已被又一次的凌遲處死,嚇得破了膽。
看到我時竟慌不擇路地撲過來想拉我:
「明琅,明琅你幫我給皇上求個情好不好,你告訴皇上你沒死,你還活著,他、他不能刀我,還有我已經懲罰了隨雲珠那個賤人,你應該消氣了吧?明琅你原諒我了吧?」
說著他就恐懼地痛哭起來,一轉頭又兇惡地質問我:
「你這個時候根本不可能懷孕,衛明琅你個賤人,你到底懷了誰的孩子?!我要刀了你啊——」
原來他是真的瘋了。
後來我生了個女兒,但沒關係,我說她是男孩,她就是男孩。
她將來還要繼承這個侯府的。
我生產那日,是傅寶珠在產房外守著的。
孩子抱出來的時候,她就知道那是個女孩子。
但我說她必須是個男孩。
她看了我幾眼,想到如今侯府的境地,便幫我將這個謊言圓了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