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瑯_第2章 所以攀上侯府這門親
所以攀上侯府這門親,不過是因為看上了在吏部任職的老侯爺,我爹希望透過他,打破自己在官場的侷促境地。
所以我的死活,他根本不在乎。
上輩子他站在傅家那邊,將我關進傅家祠堂,不僅錯過了三朝回門,還因此重病一場。
那時劉氏來敲打我,就拿我爹職位低、我與侯府門不當戶不對,還有我爹還有求於侯府的事來折辱我半晌。
如今見我乖順聽完她的話,劉氏十分滿意,末了又提到傅呈殊兼祧的事:
「雲珠那孩子溫柔賢惠,又是長房的正經未亡人。」
「她在傅家守了寡,咱們虧欠她的,自然得補償。」
「你若是懂事,日後就和雲珠和睦相處,別叫她受了委屈,知道嗎?」
「謹遵母親教誨。」我乖巧應是,轉身回了碧雲院。
03
路上丫鬟雪影慪的幾乎落下淚來:「小姐,您才剛嫁過來,他們怎麼能這樣欺負人?要不我們回衛府讓老爺和夫人......」
我捏了捏她的手,想到上一世我因不同意傅呈殊兼祧,雪影急忙回家找我爹孃。
卻不料我娘竟直接給雪影扣了個挑唆主子的罪名,當天就將人賣去了私窠窯子。
等我出了傅家祠堂,才知她下落,找去時,她早已被折磨得不成人形。
她六歲來到我身邊,我們相依相伴十幾年,早已情同姐妹。
而我娘明知我與她的感情,卻還是毫不留情將她賣了出去,只因怕她攛掇,我會在侯府惹禍。
繼而害得我爹和我哥,失去侯府提攜。
「爹孃早已知曉,我只是世子兼祧兩房對外的遮羞布,為了衛家前程,他們不會幫我的。
」
我輕飄飄給雪影解釋一番,但她顯然嚇得不輕,結結巴巴來拉我:
「老爺和夫人怎麼會——」
「噓」我讓她別說了。
上輩子我一直以為,父母對我們三兄妹一視同仁,可後來才知道,為了父親和哥哥的前程,我與妹妹都是可以犧牲的。
不過這輩子,我打算換種活法。
思緒紛擾,一轉眼便回了碧雲院,卻不料剛進屋就聽到傅呈殊一聲冷笑:
「新婚第二日你就想將我推給旁人,衛明琅你可真是大度!」
與傅呈殊第一次相見,是我去書院給我哥送東西,他於清風柳絮間驚鴻一瞥,便認定我是他的命中人。
他長相英俊,待人溫和有趣,每次相約他都會準備些小禮物送給我。
所以對於情竇初開的我來說,喜歡上他是再正常不過的事。
可上一世我真拒絕他兼祧長嫂時,他又說:「衛明琅你怎麼這麼自私?我不過是給雲珠一個孩子,你能不能懂事一點?」
我懶得與他多說,假意抹起淚來:「夫君若是不兼祧,表妹就真的太可憐,你不能這樣自私的......」
傅呈殊沒想到我連這種話都說了出來,氣得丟下一句「你別後悔」,就拂袖而去。
待他出了院門,我將自己房內的兩個陪房丫鬟與管事嬤嬤都招了進來。
我嫁進侯府,昨日也與傅呈殊圓了房,那將來我腹中的孩兒就是這侯府繼承人。
當然,懷的是誰的孩子,還不是我說了算?
我將傅呈殊要兼祧長房的事告訴了雪影幾人,幾人氣怒交加,但也清楚地知道,如果隨雲珠先懷上孩子,我不僅會成為上京城的笑話,在這侯府更是沒了立足之地。
所以我將自己接下來要做的事與她們通了口氣。
是夜傅呈殊直接去了承華院,我讓人給他送了碗加料的補湯,並讓他安心宿在表妹那處。
傅呈殊果然同我置氣,一口乾了補湯還讓人給我帶話:「本世子定如你所願!」
喝了那藥,未來三日他都別想再出承華院。
剛好,我也讓梅香給我帶了個人來。
04
十二歲那年,我去外祖家的路上救了個與狗搶食的少年。
他說他叫李鶴。
我將他留在外祖家照料了一段時間,後來我小舅舅偷偷出海做生意,他也跟了去。
這次我成親,他很早就趕了回來,不僅替我準備了兩千畝連成片的祭田和好些門面當嫁妝,還給我送了五萬兩銀票壓箱底。
小舅舅說,那幾乎是他這些年經商所得的全部。
我本不要,他卻以『救命之恩無以為報』為由,將東西全都留給了我。
甚至怕我不要,提前去官府做了備案,將地契全都過戶到了我名下。
那時我並不知道,為何小舅舅在提到他時總是欲言又止。
如今想來,大體是惋惜他對我的那片痴心吧。
上一世我病重,小舅舅來看我時曾說漏嘴:「當年為了能配的上你,李鶴在海上可沒少吃苦,若你能等等他,興許——」
大概是覺得那時那刻再說那樣的話,對我來說無異於剜心,小舅便沒再繼續說下去,而我也沒太多精力想那不存在的可能。
不過重來一世,我知道李鶴其實是當今皇帝流落在民間的私生子。
幾年後他會因為皇帝的幾個兒子爭奪皇位,相繼死亡後被人尋回,順利坐上那個位置。
而他登基那年,也正是我被困死寧安侯府的那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