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瑯_第5章 幫你什麼
「幫你什麼?」
08
回到侯府,剛下馬車,就見門房小廝在那探頭探腦。
一看見我就扭頭往裡跑。
不多時有個十二三歲的小丫頭跑了過來。
雪影認出她是大廚房陳媽媽的小女兒,忙迎上去。
我這才知道就在剛剛,承華院那邊傳出一聲慘叫,終於有人發現不對勁。
傅呈殊和隨雲珠雖精疲力盡,眼神渙散,但依舊像兩隻發情的獸,死死黏在一起。
劉氏只看了一眼險些暈死過去,所幸侯爺回來看出不對,叫人請了大夫。
一番診察,才知二人被人下了藥。
後也不知誰說了句,我昨晚給傅呈殊送了湯,劉氏就將我院裡的人都扣了起來。
小丫頭說完,雪影遞給她一個荷包,她便歡歡喜喜與我行了一禮跑遠了。
「小姐......」雪影有些心慌。
我拍了拍她的手:「別怕,我讓周嬤嬤做了安排,不會有事的。」
須臾我穿過抄手遊廊,便有劉氏身邊的大丫頭翠微匆匆而來:「少夫人,夫人請您去一趟承華院——」
承華院內傳來哀哀哭聲,一聽就是劉氏。
下人裡裡外外,來來去去,看似緊緊有條,實則每個人都不知在忙什麼。
我拉住從跟前跑過的婆子,聲音發顫:「這是怎麼了?世子爺呢?」
婆子見我,臉色一變,支吾著說不全:「夫、夫人,世子爺他、還有大奶奶都......」
「都死了嗎?」我驚呼一聲,跌跌撞撞撲進內室。
屋內雖做了通風,卻依舊掩蓋不了那股讓人作嘔的腥臭。
而傅呈殊歪在床上,面色青白,嘴角掛著白沫,身上扎著針,整個人像從水裡撈出來似的,人已半昏過去。
而床尾那邊,隨雲珠披頭散髮,被兩個婆子摁著,嘴裡胡言亂語,面上潮紅不退,全然沒了平日裡的端莊優雅。
「這、這是怎麼回事?世子爺這是怎麼了?」我聲音驚恐又哽咽,險些說不出話來。
聞聲,劉氏猛地轉過頭來:
「你回來得正好!你昨日究竟給呈殊吃了什麼東西?他三番兩次發作,大夫說是用了虎狼之藥!你身為世子夫人,怎敢下此毒手?」
我渾身一抖,眼淚撲簌簌落下來:「母親說什麼呢,我怎麼會毒害世子?做寡婦對我有什麼好處?」
沒想到一向乖順的我會說出這樣的話,她愣了一瞬,卻又聽一旁竄出個聲音來:
「不是你還能是誰?!你就見不得我哥和雲珠姐好!就是你害了他們!」
「我告訴你,我哥他們要是有個三長兩短,我絕饒不了你!」
傅寶珠尖利的嗓音,幾乎戳破我耳朵,我驚恐地往後躲了躲。
聲音怯懦:「小姑一個未出閣的姑娘,摻和哥嫂房中事,也不怕傳出個不知廉恥,敗壞家風的名聲嗎?」
沒想到我會反駁,傅寶珠氣得就要來打我:「你、你胡說八道什麼?看我不撕爛你的嘴......」
就在她差點打到我臉上的時候,她的丫鬟婆子拉住了她。
而一直沒說話的侯爺傅霆章則是猛拍了桌子喝道:
「吵什麼吵!都給我閉嘴!還嫌不夠丟人嗎?!」
屋內瞬間安靜下來,他又不耐地看向我:
「衛氏你說不是你害了呈殊,你有什麼證據嗎?」
我內心無語,懷疑我下毒,不該他拿出證據嗎?
那樣想著,我便做出副委屈模樣:
「侯爺既是懷疑兒媳下毒,兒媳辯無可辯只能請京兆尹大人還兒媳清白了。
所幸先前聽說有人毒害世子,兒媳便已遣人去了京司衙門......」
「你報官了?!」傅霆章驚得站起身來。
「兒媳想著,投毒之人實在猖狂,若不將其繩之以法,想必還會有人遭殃,所以......」
我話沒說完,傅寶珠就尖叫著打斷我:「你這分明就是賊喊捉賊!」
劉氏也沒想到我會突然報官,滿心裡都是家醜外揚的恐懼:「侯爺,不能讓人看到呈殊跟雲珠這樣呀!」
傅霆章被吵得頭疼,厲喝一聲:「閉嘴!」
一抬頭又壓著怒氣朝我道:
「衛氏,你去將你的人叫回來,侯府內宅之事豈可鬧上府衙?簡直貽笑大方!下毒之事,我會叫人嚴查!」
傅霆章雖然糊塗,但也有清醒的時候,知道眼下這種情況,我已不是任由他們隨意拿捏的,所以給出這樣一個解決方案。
聞言我應聲,卻不行動。
畢竟我又不傻,沒了第三方壓力,傅家人回頭又沒皮沒臉地給我潑髒水,我八張嘴也說不清。
見我不行動,他惱恨無果,只得揚聲道:「來人,去把這兩日在廚房當值的人全都叫來!」
「侯爺,除了大廚房,應當還有大嫂房裡的人才對,畢竟昨晚世子是在大嫂那邊用的膳。」
傅霆章煩躁地盯了我一眼,又叫人去點隨雲珠院裡的人。
我則揚聲叫梅香去把跑腿小廝追回來,當然人追不追得回來,也還要看他傅霆章怎麼判這個案了。
09
不到半炷香工夫,院內就跪了十來人。
傅霆章先問了廚房眾人,但大家都說沒見我的人接近過世子飲食。
唯獨張婆子支吾半晌,忽然磕頭道:「老奴、老奴昨晚看見大奶奶身邊的玉簪姑娘,趁人不備往世子的參湯裡添了什麼東西......」
一句話落地,滿室皆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