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瑯_第7章 傅呈殊在中間調停
傅呈殊在中間調停,卻一直讓劉氏給他爹道個歉,說她不該那麼衝動。
劉氏差點被氣瘋,反手給了傅呈殊一耳光,質問他知不知道她做那些都是為了誰?
總之整個侯府都因此事,雞飛狗跳了很長一段時間。
直到劉氏病死,傅霆章中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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眼下如我所料劉氏根本不搭理我的請安,當然我來此的主要目的,也只是告訴她:
「......在家時母親雖有教過我看賬,但像侯府如此龐雜的賬目,卻是沒有經歷過。」
「所以我小舅舅給我送了兩個幫手來,兒媳先給母親說一聲。」
我見院內不少人都聽到了,而劉氏還在裝死,也不再搭理她,轉身就走。
我小舅舅給我撥了幾個他鋪子上算賬特別厲害的賬房先生,有他們在,侯府那點腌臢很快就會被抖落出來。
這輩子侯府虧空我是不打算管了,但侯府繁華不能散,所以只能讓劉氏和傅霆章來堵。
而我只需要查出賬簿漏洞,並將傅霆章嬌養外室的事捅到劉氏面前,想來她就會給我一個滿意的答案。
這日過了午時,傅呈殊清醒過來,我去看他,他正二目無神地盯著帳頂發呆。
我與他說話,他也沒有什麼反應。
坐了兩息,我思忖著樣子也做夠了,便吩咐小廝好好照顧他,就離開了。
又兩日後小舅舅的人幫我將侯府近十年來的賬目都理了出來。
如哪年收入多少,開支多少,那年物價如何等,全都列出,便一眼就能看出其中貓膩。
我也就不再多等,帶著賬簿去了劉氏院中。
剛巧今日我小舅舅還給我高薪送來了一位京中十分有名的籌算先生。
應該是沒想到我會剛吃完飯去找她,劉氏面色不耐。
不過沒等她開口,我就抹起眼淚來:
「母親,侯府這賬我管不了呀!賬面上乾乾淨淨,可兒媳仔細核查後才發現,處處皆是漏洞,而且侯府對外,竟已欠了八萬兩銀子,這可怎麼辦才好?」
劉氏一愣:「胡扯!侯府每年爵產就有六萬銀,怎麼可能欠債?!」
我捕捉到她眼中一閃而逝的詫異,估計沒想到我會這麼快就摸清侯府的底。
但我卻不吃她那套,詫異道:「母親別說笑了,侯府自六年前開始,爵產就一年不如一年,去年甚至不到萬兩,這賬簿上可是寫明瞭的!」
說著我遞了本賬簿給她,她卻色厲內荏,一把開啟我的手:
「你知道什麼!都知你孃家清貧,怕是從未見過這樣多銀錢花了眼,怎麼連賬也算不清?侯府娶你,還有何用?」
我嘆了口氣:
「就知母親不信,所以我是請了外頭的賬房先生來核算。」頓了頓我又繼續道:
「對了,領頭先生姓杜,母親大概也聽過他的名字,叫杜翎,在計相府中做了十五年老賬房,與我小舅舅也算同僚,據說籌算十分厲害,母親知道他吧?」
劉氏的臉因我的話而越來越難看,我不知她是否真的認識杜翎,但她一定知道計相幕僚的分量。
那可是能統計天下錢財的一群人,小小寧安侯府的幾本賬簿,他們怎麼可能算錯?
劉氏擠出個笑:「就幾本舊賬,怎可興師動眾請了計相府上的人?」
我假意抹淚:「這不是怕母親不信,再受人挑唆,便以為我眼皮子淺到三兩日功夫就偷盜侯府幾十萬銀嘛!」
聞言劉氏面容抽搐,侯府爵產減少,賬面虧空她心裡比誰都清楚,但她卻不知為何會這樣。
因此急於找個替死鬼,卻沒想到我那麼扎手,她一時間根本沒法拿捏我。
說完,我就讓周嬤嬤將所有賬簿和侯府對牌全都拿給了劉氏:
「母親,兒媳初入侯府,能力淺薄,恐難勝任中饋之責,往後還望母親多多指點才是。」
說完我朝劉氏行了一禮,她有些急了:「你、你什麼意思?」
「母親何必讓兒媳說得那樣明白呢?侯府虧空太大,賬面做得那樣精緻,定是有人蓄意而為;」
「兒媳既無能耐補那虧空,也無本事與那人對抗,自然就不敢接這份差事,還望母親體諒。」
我說得不算隱晦,希望劉氏還沒那麼蠢。
聞言劉氏一怔。
她其實也不知道為什麼侯府一日日下來,怎麼就虧空成了這樣?
這日子分明跟以往的過法都是一樣的,而侯府也未曾添置什麼大物件,花過什麼大錢財。
可錢都去了哪?
侯府賬房在幾年前換過,那人還是侯爺幕僚,最讓他信任,莫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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隔一日半下午,我剛吃了碗酥酪準備去歪個下午覺,正房就有丫鬟來報,說侯爺回來了,讓我去明堂說話。
我打了個哈欠,起身讓雪影幫我梳妝。
這些日子,李鶴每晚都來,而他開葷後就食髓知味,每日都要與我痴纏。
我拒絕他,他就紅著眼,仿若我是個多狠心的負心漢。
哎......
不多時我去了正房明堂。
剛跨進屋,就瞧見正在哭泣的劉氏和厭煩又慌張的傅霆章。
見到我時,他竟鬆了一口氣,沒等我請安,就為了轉移劉氏注意力,連體面都不顧朝我喝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