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瑯_第4章 懶得理他
懶得理他,我回頭看向我爹道:「父親,您不會覺得靠老侯爺那個空有虛名的吏部員外郎周旋,就能給您和大哥各謀一份好差事吧?」
上輩子直到我死,他也還待在翰林院沒挪窩,更別提我哥。
聞言我爹臉色沉了下來,「你什麼意思?」
我看了眼周圍,「父親想讓我在這裡說嗎?」
我爹也看到了周圍好幾個看熱鬧的下人,喝了一聲,叫他們都去忙。
片刻後他帶我去了他的書房,我也就不跟他繞彎子:
「父親,您覺得我嫁進寧安侯府,最大的用處是什麼?若您說是為了讓老侯爺幫您和哥哥鋪路,那您就別浪費時間了。」
我爹不知道我要說什麼,但聽完我的話,臉色還是不由自主地難看下來,訓斥我道:「你一個婦道人家,懂什麼?」
「女兒雖是個婦道人家,但也知道老侯爺在吏部只是個虛職,根本沒有實權,他幫不了您和哥哥!」
由於我的直接,我爹險些沒繃住,卻又聽我說:
「爹也不想想,他們能讓女兒新婚第二日就接受夫君兼祧,不也證明他們並未將父親和我放在眼裡嗎?父親怎麼還會期待他們能幫您?」
我故意不提我爹也知曉這事,就是在賭,他在子女面前還要臉。
我爹表情複雜地看了我兩眼:「你到底想說什麼?」
我猜他多半也知道寧安侯如今在吏部說不上什麼話,他只是在賭勳貴人家,多少都有些人脈或底蘊,興許就能幫他一把呢?
畢竟他幾乎是把自己長女當成玩意送給了寧安侯府,他們多少也得給他些體面吧!
但我現在就是要撕碎他心中的這點體面:
「您看今日回門,傅呈殊還躺在大嫂床上不說,準備的都是些什麼回門禮?哪家體面人會給親家這樣的東西?他們根本就沒將父親您放在眼裡!」
我爹的臉色果然因為我的話變得難看起來,片刻後才又問了我一句:「那你有什麼辦法?」
「我要一個世子妃的名頭,正大光明的去外頭應酬,父親以為呢?」
「你什麼意思?」
「下個月中旬長公主生辰宴,朝中三品以上的女眷大多都會去參加,女兒也想去,屆時說不準就替父親找到了機會呢?」
長公主生辰宴這種規格的宴會,我爹這樣的官職是不會收到請柬的。
但寧安侯府能。
上輩子我因為沒世子夫人的誥命,劉氏便帶了隨雲珠前去。
而我貌若無言與上不得檯面的名聲,也在那次被人傳揚出去。
以至於後來傅呈殊兼祧的事被宣揚開,大家不僅沒覺得我可憐,還覺得隨雲珠才更適合做侯府下一任的女主人。
不過這輩子,我去定了。
07
我爹想往上走的心已經達到了頂峰,等他再看到劉氏準備的那車如同垃圾一般的回門禮,就該知道,傅家根本瞧不上也根本不會讓他依靠。
但就如我所說,我已嫁進侯府,而我是他女兒,用侯府人脈幫我爹,不是正常的嗎?
所以,他一定會幫我拿到世子妃的誥命。
當然我也不會將所有希望寄託在他身上。
離開衛府時,雪影正在門口等我,她悄聲道:「小姐,都安排好了!」
我讓她藉著衛府下人的嘴,把寧安侯府新婚第二日,就逼我同意丈夫兼祧兩房的事傳了出去。
上一世我顧念與傅呈殊的感情,並不願將家醜宣揚出去。
以為那是在保全自己的體面,卻不想換來的竟是他們變本加厲的折辱。
所以這輩子,不讓我好過,那就大家都別好過吧!
馬車駛過桂花衚衕並未向侯府方向去,昨日晚間我讓李鶴幫我約了小舅舅。
他在我成親前半年回來的,因此前出海在南海遇海盜,幫著南海郡抵抗倭寇,表現出了驚人的統籌能力,被計相看中安排去了度支司任度支主事。
這雖只是個九品芝麻官,但因度支司執掌整個大虞財政支出安排,所以裡面的官員,就算只是個九品芝麻官,也叫人十分尊崇。
李鶴替我在迎風樓定好了位置,我去的時候,小舅舅已經到了。
但大概是昨晚太過瘋狂,我去時李鶴並不敢正眼來看我。
卻會在我與他打招呼時,裝作漫不經心地紅了耳根與面頰。
怪有意思的。
我剛坐下,小舅舅就語氣不善的問:「明琅你與我說真話,那傅呈殊果真新婚第二日就兼祧了他寡嫂?」
我讓李鶴告訴他的。
收斂情緒,我做出副傷心欲絕的模樣:「小舅舅我該怎麼辦啊?」
見我那樣,小舅舅氣得噌一下站起身來,一邊快速踱步一邊罵:「好一個寡廉鮮恥的寧安侯府!怎敢如此欺人!」
「小舅舅,您別生氣......」我哭唧唧。
李鶴滿眼心疼,偷偷給我塞了張手帕,不想被小舅舅抓個現行:「你小子幹嘛?!」
「......」
見李鶴眼巴巴瞅著我,我忙避開他的眼神轉移話題:「小舅舅,您幫幫我好不好?」
他狐疑地瞅了我和李鶴兩眼,似乎在說我倆有事瞞著他。
但見我淚眼婆娑地看著他,他就只能壓下疑惑說起正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