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瑯_第8章 衛氏
「衛氏,你看你都幹了些什麼!」
今日我爹給我送信來,讓我準備做我的世子妃。
我猜傅霆章該是被外面的流言和我爹逼急了,這才找到我發作。
我驚訝的看向他:「侯爺說的不會是兒媳查出侯府虧空的事......」
我話沒說完,傅霆章就猛拍了桌子喝道:「事到如今你還在胡攪蠻纏!」
我冷眼看他以暴怒掩飾慌張,緩慢道:「還請侯爺明示。」
「別以為我不知道是你把呈殊兼祧兩房的事說出去了!」
「你看看如今京城上下,都在怎麼笑話我寧安侯府?!」
我詫異:「我以為世子兼祧是好事——」
「!」
大概是我答應兼祧的時候讓所有人都覺得我太好拿捏,所以這時候傅霆章瞬間就被我驚的說不出話來。
「如此牙尖嘴利,這就是你衛家的教養?!」
劉氏雖查出點傅霆章轉移侯府財產的事,但這時候又習慣維持夫妻二人的權威。
我委屈:「衛家的教養是尊敬長輩,遇事不慌,哦,還有不納小妾不養外室不......」
「夠了!」我話還沒說完,傅霆章就臉色鐵青打斷了我的話。
不過沒等他發揮,我身後就傳來傅呈殊的聲音:「父親——」
他進來時看了我一眼,那目光復雜而又深沉,其中蘊含著一抹不合時宜的痛惜與懷念。
那眼神讓我瞬間毛骨悚然。
13
上輩子我彌留之際,梅香好不容易跑出去找到傅呈殊,讓他給我請大夫。
他卻聽信隨雲珠的話認為我是在爭風吃醋使手段,不僅拒絕給我請大夫,還說梅香助紂為虐,將她打了二十板子,任她慘死在了柴房。
可後來,他發現我真的死了後,又一副痛不欲生,要死要活的模樣。
甚至根本不相信我死了,而扒著我的棺木不讓我下葬。
那時的他就總露出這種神情,當然與上輩子有所不同的是,他竟還有些慶幸模樣。
慶幸什麼?慶幸我還活著?
從正房出來,傅呈殊跟我回了碧雲院。
一路上我們都沒說話,卻在進屋後忽然聽到傅呈殊開口:「明琅,你也回來了對不對?」
他小心翼翼地看著我,我的心卻忍不住往下沉了沉。
「我不知道世子在說什麼。」
我癸水遲了三日,本還想著過幾日能確定懷孕了,就將訊息公佈出去,卻沒想傅呈殊會突然重生。
上一世我與傅呈殊成親一年半時,才懷上孩子。
也就是說,他清楚地知道我這時候不會懷孕。
我的計劃被打亂了。
好煩。
「你不知道也沒關係,至少,至少你現在還好好地在我身邊,這輩子,我們好好過,再也不分開了好不好?」
他急切地想要來拉我的手,被我躲開了。
我斂下眉眼慼慼道:「世子爺,妾身一想到您和大嫂在屋裡的情形就——」
說著我故意別過頭嘔了兩聲,他的臉色也因此僵硬黑沉了一瞬,但很快就回過神來:「沒,沒事,是我毀諾在先,明琅......我會等你的,只求你,求你別丟下我......」
說到最後他的聲音竟帶上了顫抖與祈求。
傅呈殊走後,我不禁想到上輩子我死後的一些事來。
那時他瘋瘋癲癲守在我棺槨旁,一邊懷念我們的過往,一邊又怨恨隨雲珠的挑撥離間。
也是那時我才知道,原來他心裡什麼都清楚。
他知道隨雲珠在挑撥離間,也知道她在裝柔弱博同情。
可他還是一次次選擇讓我懂事,讓我忍。
他說隨雲珠可憐又善良,所以我與隨雲珠一起落水,只因她及時哭得暈過去,他就斷定是我推的她。
還因她一句模稜兩可的「不怪明琅妹妹」,他就要讓我長教訓,拒絕大夫給我看診,讓我落下咳疾,終身難愈。
後來又因隨雲珠一直沒能懷孕日夜垂淚,就軟硬兼施說我不孝在先還無才無德,硬要將我孩子抱到她名下教養,還說侯府繼承人,只能出自長房,讓我別有其他心思。
而且為了隨雲珠,他可是連孩子相繼去世都能對我說出:
「孩子會再有,我已給了你世子妃的名頭,你就別再得饒人處不饒人,大度一點不行嗎!」
能說出這種誅心之語的人,能是什麼好人?
我可不信他。
如今他不過是怕極了再一次被李鶴千刀萬剮罷了。
但好的是,不管他是為了什麼,眼下為表忠心,他不僅以最快的速度把隨雲珠送去了莊子上,還很快幫我拿下了世子妃的頭銜。
14
長公主壽辰那日,劉氏帶著我和傅寶珠去赴宴。
據我所知,劉氏已經查到傅霆章外室的住處,也知道對方生了兩個孩子。
所以近些天她脾氣十分不好,也沒空去管隨雲珠。
不過,她估計還顧念著多年的夫妻感情,所以一直沒有下一步打算。
只是她和傅霆章不挪位置,我和我的孩子,又怎麼能順理成章地繼承侯府呢?
所以眼下只需再給劉氏添把火,她應該就能下決定了吧?
近些日子,有錢開道,周嬤嬤她們已經與劉氏身邊好些人都熟絡了,不然她怎麼那樣容易就知道傅霆章費盡心機藏人的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