夫君愛上了穿越女仵作_第2章 你外出數月歸來
“你外出數月歸來,不問府上是否一切安好,不問我腹中胎兒是否康健。”
“只一心惦記著納妾?”
陳彥禮抿著嘴,眼裡都是愧疚與不忍,嘴裡吐出的話,卻異常殘忍。
“不是納妾,是......娶她做平妻。”
我攥緊手心,定定看著一身緋色官服,將姿態放得極低的陳彥禮。
腦子裡浮現的,卻是他十八歲高中狀元時的樣子。
那年祖父驟然離世,父親接到旨意外調到嶺南任職。
所有人都摸不準聖上的意思,外界都在傳太傅府失了聖眷,要沒落了。
母親有意讓我在熱孝內出嫁,便不用守孝三年,也不用去嶺南受苦。
我卻拿著庚帖和信物跑去陳家退親。
陳彥禮沒有答應,他懇求我再給他一些時間。
後面的一段日子裡,他幾乎不眠不休,終於在殿試中拔得頭籌。
成了大慶朝第一個三元及第的狀元郎。
打馬遊街那日,我也去了。
卻一不小被推搡到路中央。
陳彥禮一臉驚懼地翻身??馬,越過人海向我奔來。
那時,他看向我的眼裡都是急切與心疼,卻不敢逾越半分。
只在確認我完好後,剋制又鄭重地行了一禮。
他對我說:“幸不辱命。”
他將一切榮耀奉上,只為我在祖父離世後不被其他貴女輕視。
也為了讓父親母親放心將我交給他,從而安心外放。
那日的陳彥禮,如同一束暖光,將我拽出黑暗。
可如今,他卻紅著眼跪在我的面前,讓我答應他給另一個女子名分。
明明今年二月,我們的長子才以九歲之齡高中縣試案首,成了名滿京師的神童。
而我的夫君只差一步就可以入閣。
我的人生是這樣圓滿啊。
他為什麼要在我最幸福的時候,給我致命一擊呢?
我胡亂擦去眼淚,認真看向陳彥禮。
“可有苦衷?”
他緩緩搖頭:“情之所至。”
我慘然一笑。
“不論我是否同意,你都會娶她,對嗎?”
陳彥禮沒有說話。
眼裡卻是不容拒絕的壓迫感。
我閉了閉眼,後退一步。
眼前的男人經過十年官場磨礪,早已不似少年時那般鋒芒畢露。
他沉穩內斂,說話行事永遠帶著一股上位者的從容。
他曾說過,這世上能讓他下跪低頭的,除了皇權高堂,便只有我。
他知道我心軟。
我也知道,他是在逼我退讓。
我哽咽地問:
“非要如此嗎?”
陳彥禮微微一嘆:
“夫人,你永遠是我最珍視的人。”
“你我之間早已密不可分,我一生都會敬你愛你,事事以你為先。”
“可唐婉......”
他緩緩站起身子,拿起榻上的披風抖開,披到我的肩上。
神色溫柔地說:“我遇到唐婉,彷彿重新活了一回。”
“她身為女子,卻志似男兒。那柄解剖刀在她手中,如同揭開真相的利劍,能將死者的未盡之言娓娓道出,實在令人欽佩。”
“夫人,我少年考取功名,為母親,為你撐起一片天。為官十載,我克己奉公,不曾逾距一步。”
“如今,我只想為自己活一次。”
3
夜裡,陳彥禮去了前院安置。
嬤嬤告訴我,那唐姑娘並未入府,而是住在了客棧。
她繪聲繪色同我講著小廝帶回來的訊息。
“那姑娘倒是有些分寸,大人去了客棧接人,卻連唐姑娘的面都未見到。”
“只得了一句‘不合規矩’。”
“想來娶平妻之事,還是咱們大人剃頭擔子一頭熱。”
我搖了搖頭,她還是不瞭解陳彥禮。
今日他能對我說出“要給唐婉一個名分”這樣的話,必定是已經與對方心意相通了。
他從來不會做不確定結果的決定。
而經此一事,唐婉清雅高潔之名,必定會再次傳開。
我甚至還不曾與她見面,她的名聲已然令我舉步維艱。
很難不讓人懷疑,這一切都是陳彥禮在為她鋪路。
我遣退了侍人,躺在榻上,睜眼到天明。
心裡疼痛難當。
恨陳彥禮薄情如斯。
也恨我自己這些年太過信任依賴陳彥禮。
那把傷害我的刀,是我親自遞給他的。
我想起及笄那年,為了逃避入宮選秀,祖父親自帶著隨從去榜下捉婿。
彼時會試剛過,祖父出門半日,回來時滿面春風。
他告訴我有一江南考生,滿腹經綸。
如今高中會元,半隻腳已經踏入翰林。
將來前途不可估量。
我心中好奇,第二日偷偷去了客棧,恰好在大堂撞到他。
聽掌櫃的喚他“陳公子”,又喚我“顧小姐”。
我羞澀避讓,他耳根通紅。
我引他去了雅間,直言不諱:
“太后娘娘一直有意讓我入宮伴駕。”
“祖父榜下捉婿,著急讓我成親,是為了躲避選秀。”
“娶了我,很可能會引宮中不滿,有礙仕途。”
陳彥禮卻笑了出來。
隨後站起身,彎身一揖。
“小姐若是願意將後半生的榮辱系在我身上,彥禮在此向你承諾。”
“我絕不會讓小姐後悔。”
我怔怔看著他,鬼使神差點了頭。
次日,陳彥禮便帶母親上門,與我祖父交換庚帖,定下親事。
哪怕後來祖父離世,顧家失去支柱,他依然沒有放棄我。
成婚十年,他也不曾讓我受過一點苦。
即便是後來我陪他去苦寒之地外放,冬夜裡他都是先替我暖了被窩,待我入睡,才去書房處理公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