信鴿、婚約和橡子涼粉_第5章 我垂首笑了下

信鴿、婚約和橡子涼粉發布時間:2026-07-08作者:肆意愛笑的神明

我垂首笑了下,

「原來是這樣。」

那個與我書信往來了一年又一年的將士,是霍縉琛。

他循著信鴿,找到了與我院子一牆之隔的裴霜凝。

翠玉見我神色不對。

忙湊過來:

「小姐,您怎麼哭了?」

我抬手一摸。

果然滿手溼涼。

「......沒什麼。」

「小姐您別難過呀。說不定您的筆友,比霍將軍還要厲害呢?比他還要位高權重,到時候風風光光把您娶走,氣死他們!小姐,您怎麼突然把信燒了,小心別燙著......」

我垂著眼,將那封寫了一半的信折起來,湊到燭焰上。

燭淚一滴一滴落下來。

那些年一筆一劃寫下的情竇初開,都在火裡化作灰燼。

14

這日,

到前廳用膳,路過院子時。

我停下了腳步。

幾個婆子正抬著描金漆箱,往裴霜凝的院子裡送。

我認得那些箱子。

是我回府後,母親命人替我備下的嫁妝。

翠玉也認出來了:「小姐,那明明是你的。」

我抬步往前廳走。

母親正坐在廳裡喝茶。

見我進來,神色有些不自然地放下茶盞。

「母親,我方才見下人把庫房的嫁妝箱籠,抬去了霜凝院裡。」

母親笑容一僵,隨即恢復如常:

「你如今婚事擱置了,霜凝先出嫁,那些嫁妝先緊著她用。左右你也不急,等日後你挑好了人家,娘再給你備一份更厚的。」

她語氣輕描淡寫,隻字不提早就為裴霜凝備過一份比我厚的嫁妝。

眼下還嫌不夠,將我的那份又添給了她。

恰好裴霜凝從屏風後轉出來,挽住母親的胳膊,撒嬌道:

「娘,姐姐是不是不高興了?要不......還是把嫁妝還給姐姐吧。」

「說什麼傻話。

」母親拍了拍她的手,「你先出嫁,自然先用。她那邊,日後娘再補。」

我彎起唇角,跟她確認,

「母親是說誰先出嫁,便可以吞併另一個人的嫁妝?」

母親神色一鬆。

「那是自然。」

我笑了。

「那好。」

「把妹妹的那一份嫁妝,還有我原本的,都一併搬到我院子裡吧。」

她愣住了。

「你說什麼?」

我彎起唇角,「因為,我要先出嫁了。」

15

「你跟誰成親,我為何不知?」

我轉身,朝門外喚了一聲:「來人。」

「把二小姐院裡的嫁妝箱籠,連同庫房給我備的那些,一併抬回我院子。」

家丁們雖滿臉疑惑,到底不敢違抗。

母親霍然起身:「潤喬,你瘋了不成?那都是給你妹妹的。」

「娘方才不是說,誰先出嫁,嫁妝便悉數歸誰嗎?」

我轉頭看她,笑意溫軟。

「女兒先出嫁,自然歸女兒。」

裴霜凝眼眶一紅,正要說話。

門外忽然傳來一道低沉的聲音:「霜凝。」

霍縉琛跨進門來。

身後跟著一個揹著藥箱的老者。

裴霜凝立刻撲過去。

拉住他的衣袖,眼淚簌簌往下落:

「霍哥哥,姐姐還在賭氣,怨我搶了你的婚約。如今竟謊稱自己要先出嫁,把我的嫁妝奪走,我、我實在不知該如何是好。」

霍縉琛眉頭一皺,看向我。

那目光裡,是毫不掩飾的嫌惡。

「裴潤喬,你口口聲聲說要先出嫁,跟誰成親,誰又會娶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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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次雅集,你在滿京城貴公子面前丟盡了臉面,如今闔京上下誰不知裴家大小姐粗鄙不堪。」

裴霜凝捏著帕子拭淚,適時補了句:

「姐姐怕是......想嫁人想瘋了,竟痴想出癔症來。

她轉頭看向那老者,語氣關切:

「霍哥哥,這就是你請來給我治食慾不振的趙太醫吧?聽聞他最擅長金針過穴,專治癔症。不如,替姐姐扎兩針吧?」

霍縉琛看了她一眼,又看了我一眼。

「也好。」

我心頭一寒。

轉身要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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霍縉琛一把攥住我的手腕。

力道之大,腕骨幾乎要被捏碎。

「別動。」

他將我往椅子上一按。

「你既已瘋魔到胡言亂語的地步,扎兩針也好,省得鬧得闔府不寧。」

趙太醫從藥箱裡取出銀針,細長如毫。

我掙扎不得。

眼看針尖越來越近。

我想起霍縉琛從前寫過的一句話。

【若我得勝歸京,第一件事便是去尋你。哪怕翻遍京城每一戶人家,也要找到你。】

他找到了。

只是沒有認出我。

多可笑啊。

這京城那麼大,他偏偏進了裴霜凝的院子。

這京城又那麼小,小到他就站在我面前。

卻是縱容裴霜凝又一次奪走我的東西。

斷了線的珠淚劃過臉頰。

「誰說沒人娶我家小姐!?」

翠玉的聲音從門口傳來。

她跑得上氣不接下氣,手裡捧著那道聖旨。

「小姐早就填好了聖旨!」

16

翠玉將那捲聖旨塞進我手裡。

我手腕還在發疼,卻一把掙開了霍縉琛的鉗制。

展開聖旨。

原本空白的婚配人選處,多了一行字——

「蕭則筠」。

霍縉琛瞳孔一縮。

「霍將軍,」我抬眸看他,一字一句,「你替我求來的這道賜婚旨意,如今我已填好了人選。」

那日雅集散後。

蕭則筠送我到半路,忽然勒馬。

「裴姑娘,稍等片刻。

他翻身??馬,走進路邊一家紙鋪。

出來時,手裡捧著一張素白的紙,又替我借來筆墨。

他耳根微紅。

「那麼好的詩,只有你一個人知道,豈不可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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