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懂獸語後，我在古代給暴君當動物園園長_第6章 6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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腳？

我下意識低頭看去。

白象的四隻腳掌都踩在石板地上，看起來沒什麼異常。

但我湊近了仔細看，發現它的腳掌邊緣有一圈淡淡的紅痕，像是被什麼東西磨的。

我心裡一沉。

“你站著的時候，腳疼不疼？”

白象的鼻子輕輕晃了晃：“站著如針扎，跪著如火燒。”

果然。

我站起來轉身，面對趙祁。

“陛下，瑞雪得的不是什麼水土不服，更不是溼熱鬱結。”

“它得的病很簡單——沒有合適的鞋穿。”

滿園子瞬間靜得像被人掐住了脖子。

王思嫣手裡的團扇“啪”地掉在地上，她瞪圓了眼睛：

“你說什麼？鞋？！”

徐太醫更是吹鬍子瞪眼：“荒謬！簡直荒謬！老夫行醫四十年，從未聽過給大象穿鞋的！曲常在，你就算想不出名堂來也不該這般胡言亂語！”

“大象的腳掌看似厚實，其實極其敏感。”

我看著他的眼睛一字一句地說，

“西域多沙地，瑞雪從小踩著軟沙長大。咱們宮裡全是青石板、鵝卵石，又硬又硌。它每日在這樣堅硬的地面上站立行走，腳掌磨破了皮，傷口發炎潰爛，全身的疼痛都是從腳底輻射出去的。”

我轉向趙祁：

“就像人穿著不合腳的鞋，走得越久越難受。它疼得吃不下飯睡不著覺，自然日漸消瘦。那些清熱祛溼的藥不但沒用，反而更傷它的腸胃。”

徐太醫臉色鐵青：

“簡直一派胡言！瑞雪腳掌完好無損，哪來的潰爛！”

“你把它的腳抬起來看。”

徐太醫一愣。

我逼近一步：“你不是行醫四十年嗎？那你就蹲下去，把那半噸重的象腳抬起來，看一看它腳掌正中央那塊肉墊是不是已經爛了！”

徐太醫僵在原地，一張老臉紫得發黑。

他當然抬不起來。

他也從來沒想過要抬。

王思嫣咬著後槽牙擠出聲音：

“陛下，這賤婢胡言亂語，分明是在拖延——”

“把它腳抬起來。”

趙祁開口了。

聲音不重，卻像冰錐子一樣扎進每個人耳朵裡。

四個侍衛立刻上前，費了吃奶的勁兒才把白象的右前腿抬起來。

整座御獸園安靜得像座墳。

瑞雪的腳掌正中央，碗口大的肉墊上，密密麻麻全是細小的裂口和膿皰。

有的已經結痂，有的還在滲著黃水。

徐太醫的臉瞬間煞白。

身後幾個太醫齊刷刷倒抽冷氣。

王思嫣的團扇徹底掉在地上，她後退了半步，嘴唇翕動著，半天沒說出一個字來。

白象突然發出一聲低沉的鳴叫，長長的鼻子在空中晃了晃。

它在我腦海裡說：“小丫頭，你......你真的懂我。”

我轉過身面向趙祁，深吸一口氣：

“陛下，給我三天時間。我給它做一雙合腳的軟皮靴，再用藥膏敷腳。三天之後，保管它活蹦亂跳。”

趙祁看了我很久。

久到我膝蓋發酸，後背冒汗。

他終於勾了一下嘴角：“準了。”

“不過——”他站起來，居高臨下地看著我，“三天後要是治不好，你知道後果。”

我低頭叩首：“臣妾知道。”

起身時餘光掃過王思嫣。

她那張塗了厚厚脂粉的臉扭曲得像被火燒過的紙，兩個眼珠子死死盯著我，恨不得從眼眶裡蹦出來。

我衝她笑了一下。

她氣得指甲嵌進了扶手的雕花裡。

轉身往外走的時候，白象在我身後說：“小丫頭，謝謝你。”

虎哥隔著老遠嗷了一嗓子：“瘦丫頭你行啊！連那個大塊頭都搞定了！虎就說你有本事！”

我嘴角翹起來，腳步輕快。

餓了整整兩天的肚子在這時候“咕嚕”叫了一聲，響亮得像打雷。

好，皇帝老兒，這回該輪到你管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