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懂獸語後,我在古代給暴君當動物園園長_第10章 10第二天早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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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早朝,蝗蟲還沒到,彈劾我的摺子先到了。
御史臺三個人跪成一排,領頭的是個五十多歲的老御史,姓周,素以耿直聞名——
周御史把摺子舉過頭頂,聲音洪亮:
“陛下!臣昨夜接到百餘份百姓聯名上書,京城內外人心惶惶,皆言此次蝗災乃宮中妖物作祟!”
趙祁坐在龍椅上,眼皮都沒抬:“妖物?”
“正是!”周御史痛心疾首,“民間盛傳,能通禽獸之語者非人乃妖,與邪祟為伍、召天災而降。”
“曲采薇入宮不過月餘,先是虎威大將軍狂躁,後是瑞雪病倒,如今蝗災壓境——樁樁件件,豈能是巧合?”
兵部侍郎昨天還在懟戶部尚書,今天立刻調轉槍口:
“臣附議!自古天災皆有徵兆,曲采薇入宮前風調雨順,入宮後災禍頻仍,這不得不令人深思!”
“臣也附議!”
“請陛下嚴查妖妃!”
呼啦啦跪倒一片。
王思嫣也到了大殿,捏著帕子擦眼角,聲音哽咽:
“陛下,臣妾昨夜做了一個夢,夢中一位白髮仙翁對臣妾說,蝗蟲乃是妖物招來的。”
“臣妾本不願信,可今日滿朝文武皆如此說......”
“陛下,臣妾不敢妄議,可曲司使通獸語一事,確實蹊蹺啊。”
她這句話說得滴水不漏——
既說是“夢”,又說不“妄議”,可每一個字都釘在“曲采薇是妖”的罪名上。
趙祁沉默了很久。
滿殿只剩下呼吸聲。
他忽然開口,聲音不重,卻讓所有人脊背一涼:
“蝗蟲還沒到,你們就急著給曲采薇定罪。如果蝗蟲到了呢?是不是該把她燒死祭天?”
沒人敢接話。
王思嫣咬著下唇硬撐:
“陛下,臣妾只是憂心百姓......”
“你憂心百姓?”趙祁終於把目光從奏摺上抬起來,那雙眼睛裡寒光凜冽,“朕撥了五萬兩銀子和三千精兵給曲采薇,朕信她。你們誰覺得自己比朕更懂馭人之術,站出來說。”
滿殿鴉雀無聲。
趙祁把手裡的摺子往案上一扔:“退朝。蝗蟲來了再說。”
當天下午,王思嫣的第二波攻擊就換了花樣。
她沒再讓御史上摺子,而是讓人在京城街市上散播流言。
茶館酒肆、市井巷陌,一夜之間全在傳同一個故事——
“御獸園那個曲司使是個蝗蟲精變的!她能聽懂畜生說話就是證據!”
“她入宮就是來禍害大梁的!先是讓老虎瘋、大象病,現在把蝗蟲都招來了!”
“我三姨的表侄在宮裡當差,說親眼看見她半夜在御獸園跟老虎說話,老虎還管她叫‘瘦丫頭’!這不是妖術是什麼?”
秋桃把這些話學給我聽時,我正在城郊的田埂上指揮士兵挖防蝗溝。
“小主,您聽聽這些混賬話!”
秋桃氣得臉通紅,“明明您在救百姓,他們反倒說您招災!”
我鏟了一鍬土填進溝裡,頭也沒抬:
“讓他們說去。蝗蟲來了,誰在幹活誰在看戲,老百姓眼睛不瞎。”
第三天清晨,南邊那片黑雲終於壓過來了。
我站在城樓上吹響號角的時候,身後傳來馬蹄聲。
王思嫣居然來了。
她換了身素淨衣裳,臉上脂粉極淡,帶著十幾個宮女站在城樓下,仰頭看著我,一臉悲憫。
“曲司使,你看到了嗎?蝗災來了。你說你能治,本宮今日便親眼看著你治。”
她聲音不小,城樓下圍了上百個百姓,都是被蝗群嚇到城牆根下來避難的。
王思嫣轉身看向百姓,聲音帶了哭腔:
“諸位父老鄉親,本宮無能,攔不住天災。”
“可本宮今日把話放在這裡——若曲司使當真能退了蝗蟲,本宮當眾向她磕頭賠罪。若退不了......”
她頓了頓,眼淚恰到好處地滾下來:
“那便是天意降罰,妖孽橫行。本宮就算拼了這條命,也要替百姓們求個公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