偷吃被抓包後,我策反冷麵婆母_第6章 他走

偷吃被抓包後,我策反冷麵婆母發布時間:2026-07-08作者:顧妍一

他走,是因為洞房花燭夜掀了蓋頭髮現我不如他想象中的美貌,找個藉口跑了罷了。

如今被我當著眾人的面戳破,裴景的臉青一陣白一陣,半晌憋出一句話:「潑婦!」

「對,我就是潑婦。」

我笑眯眯的,「潑婦做飯好吃,潑婦能讓婆母笑,你這個清高的好兒子呢?你為你母親做過什麼?」

裴景說不出話。

裴侯爺看著這一切,忽然冷笑一聲:「好,很好。林氏,你既然執迷不悟,就別怪我不念舊情。」

「明日我便請族中長輩過來,商議休妻的事。」

08

休妻?

這兩個字砸在地上,整個院子都安靜了。

柳姨娘臉上的幸災樂禍幾乎要溢位來。

裴景低著頭,沒有替他母親說一句話。

我看向婆母,她的手微微發抖,但她的表情出奇的平靜。

「裴敬之,」

她叫他名字的時候,語氣像是在說一件與己無關的事,「你確定嗎?」

裴侯爺冷笑:「怎麼,怕了?」

「怕?」

婆母忽然笑了起來,那笑聲裡帶著一種我從沒見過的痛快。

「我是替你怕。」

「你怕是忘了,二十三年前我爹把嫁妝單子交給侯府的時候,上面列了多少東西。」

「田莊十二處,鋪面八間,白銀三萬兩。」

她一字一頓,「這些年若不是靠我的嫁妝撐著,你這侯府的排場,早就撐不下去了。」

裴侯爺的臉色變了。

柳姨娘不明所以,還在那煽風點火:「侯爺,姐姐這是拿嫁妝要挾您呢,您可不能被她唬住。」

「住口!」

裴侯爺忽然暴喝一聲,柳姨娘嚇得渾身一哆嗦。

我冷眼旁觀,心裡明鏡似的。

這裴侯爺在外人模狗樣,實際上侯府這些年入不敷出,全是婆母拿嫁妝填窟窿。

他把管家權交給柳姨娘,不過是想借柳姨娘的手逼婆母繼續掏錢。

可柳姨娘這蠢貨,當真以為自己是憑本事上位的。

裴侯爺鐵青著臉走了,裴景跟在他身後,從頭到尾沒看他母親一眼。

柳姨娘落在最後,走到門口又回過頭,恨恨地剜了我和婆母一眼。

「姐姐別得意,侯爺心裡還是有我的。」

婆母端起已經涼透的茶,慢條斯理地喝了一口:「他心裡有沒有你我不知道,但他心裡肯定有我的嫁妝。」

「你猜,要是沒了我那些田莊鋪子,侯府還能不能養得起你院子裡那二十多個丫鬟?」

柳姨娘的臉瞬間白了。

09

第二天一早,婆母帶著我出了侯府,直奔京兆尹衙門。

她敲了鳴冤鼓,遞上了狀紙。

狀紙上寫得明明白白,裴敬之寵妾滅妻,侵吞髮妻嫁妝,依大燕律,妻可自請和離,嫁妝悉數追回。

訊息傳回侯府,裴侯爺正在書房裡跟幕僚商量怎麼逼婆母交出田莊地契。

聽到這個訊息,他一屁股跌坐在椅子上,茶盞摔得粉碎。

柳姨娘還在旁邊哭哭啼啼:「侯爺,林氏瘋了,她怎麼敢......」

「你閉嘴!」

裴侯爺一巴掌甩在她臉上,把她打得跌倒在地。

「都是你乾的好事!若不是你挑唆,我怎麼會說出休妻的話!」

柳姨娘捂著臉,不敢相信地看著眼前這個翻臉比翻書還快的男人。

可惜,晚了。

京兆尹親自帶人來了侯府,查封了府庫賬冊,清點嫁妝。

不查不知道,一查嚇一跳。

婆母的嫁妝田莊,這些年被裴侯爺偷偷變賣了四處,換了銀子給柳姨娘買宅子、給裴景在書院揮霍、給自己納妾擺酒。

共計折銀一萬八千兩。

按照大燕律,侵吞髮妻嫁妝者,不僅要如數歸還,還要杖四十,徒三年。

裴侯爺跪在堂上,哪還有半點侯爺的威風。他一把鼻涕一把淚地求婆母。

「夫人,一日夫妻百日恩,你饒了我這一回。」

婆母站在堂下,看著他,眼神像是在看一個陌生人。

「裴敬之,」

她開口,聲音平靜,「你還記得十五年前,我生完景兒出月子那天嗎?」

裴侯爺愣住了。

「那天我特意讓廚房做了一桌子菜,想跟你好好吃頓飯。你走到門口,看了我一眼,說了一句什麼,你還記得嗎?」

裴侯爺的嘴哆嗦著,說不出話。

「你說我胖成這樣還吃,也不嫌丟人。」

婆母的眼淚終於流下來,但她沒有擦。

只是看著眼前這個男人,一字一頓,「裴敬之,我早就受夠你了。」

最終,裴侯爺被判歸還全部嫁妝,杖四十,徒三年。

柳姨娘作為幫兇,被髮賣出府,充入教坊司。

裴景因為幫著他爹侵吞母親的嫁妝,被從族譜上除了名,革去功名,永世不得入仕。

宣判那天,柳姨娘哭得撕心裂肺,抱著衙門的柱子不肯走。

我走到她面前,蹲下來看著她那張哭花了的臉。

「姨娘,」

我笑眯眯地說,「你不是最喜歡張顯細腰嗎?」

「教坊司裡,個個都是盈盈一握的細腰,你去了,也算回了老家。」

10

事情落定之後,我和婆母搬出了侯府,住進了她陪嫁的田莊。

莊子上有片桃林,春天桃花開的時候,我讓人在林子邊搭了個土灶。

那天烤的是全羊,刷了五層蜂蜜,外焦裡嫩。

婆母坐在灶邊,看著遠處的桃花,吃著羊肉,忽然說:「我想吃你第一次烤的那個五花肉。

我笑了,從旁邊盤子裡夾了一塊滋滋冒油的五花肉塞進她嘴裡。

她嚼著嚼著,眼裡卻泛起了淚光。

「我這輩子,最後悔的不是嫁錯人,」

她看著遠方,聲音很輕,「是餓了十五年,才發現原來飯這麼好吃。」

我把一串新烤的五花肉遞到她手裡,撒上孜然,又撒了一把辣椒麵。

「母親,」

我說,「往後還有好幾十年呢,咱頓頓吃肉,把從前虧欠自己的,全都補回來。」

她接過肉串,咬了一大口,嘴角沾滿了孜然。

陽光穿過桃花,落在她臉上,歲月靜好。

兩年後,我在莊子上開了一家食肆,專賣烤肉火鍋。

全都是我穿越前愛吃的,那叫一個香。

京城的夫人小姐們趨之若鶩,都說這家的肉香飄十里,吃了上癮。

婆母是食肆的掌櫃,她如今胖了二十斤,臉上的冷硬被肉填平了。

一笑起來兩個酒窩,看著比我還年輕。

那天食肆裡來了個戴斗笠的女人,骨瘦如柴,走路打晃。

她點了一盤五花肉,卻一口也吃不下去,只是坐在角落裡偷偷抹淚。

我認出她是柳姨娘。

她早就瘦脫了相,那張曾經讓裴侯爺神魂顛倒的臉,如今老得像風乾的橘皮。

我沒趕她走,只是讓夥計給她打包了一份五花肉,撒了雙倍的孜然。

她在門口回頭看我,嘴唇動了動,似乎想說什麼。

我沒聽,轉身回了後廚。

鐵板上,一排五花肉正滋滋冒油,香氣四溢。

我拿起刷子,蘸了蘸蜂蜜,刷在肉上,火苗竄起來,映紅了我的臉。

這人間煙火,真他孃的好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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